易雨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张曼宁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她的眸子里才慢慢地流露出怨毒之色。
“是你们先对不起我的!”
她死死地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惠园,易雨飒转头,大步离去。
惠园有张曼宁打进去的暗桩又如何?
何必多管闲事?
而在易雨飒离开了一段时间后,距离惠园有一定距离的一块泥土忽然动了下,旋即就没了动静。
张府·宁园。
这里过去本为毓园,是张家曾经的嫡长子,第一继承人张毓的住处。
张毓意外身故之后,二少张翮就搬了进来。
但没多久张翮也身染奇症药石无灵。
再后来,这园子就空了很长时间。
直到十三皇子风沅铭主动提出入赘张家,张曼宁便以嫡女的身份搬了进来。
尽管有传言说这园子坏了风水,但张曼宁才不在乎。
毕竟只有张家继承人才有资格入住这里。
搬进来后,张曼宁便自作主张给这园子改了名——宁园。
她当然知道济宁侯府也有个宁园,没关系,很快,就会只有她这一个宁园了。
张曼宁端起一杯香茗慢慢呷了一口,语气淡淡的:“看清楚了?易雨飒真对易惠起了怨怼之心?”
她面前空****的,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显然,张曼宁身边也跟着类似暗鸦一般的人物,一如当初的宋怡萱。
果然,在她问完之后,一道嘶哑的声音便紧跟着响起:“是。”
张曼宁将茶杯放在桌上,沉思了半晌之后道:“继续盯着易雨飒,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是。”
……
枫叶客栈。
好说歹说才让丈母娘对自己放心之后,张辞没在客栈多待就出来了,他要去找人。
不是易惠,也不是赵珊珊她们。
而是御龙关在玉京的外门弟子——就跟曲正初的类似的家伙。
“希望玉京外门弟子的负责人不像老曲那么不靠谱吧。”
张辞心里想着,踏上了前往友恒国际的公交车。
幸好现在既不是早高峰也不是上班高峰,张辞完美的避开了大爷大妈和上班族,所以哪怕不是始发站,他也捞到了一个座位。
上车之后,张辞耳机一戴,帽子一扣开始假寐。
至于魏燃说的那个事,张辞压根就没打算履行。
之所以没拒绝不过是想趁这三天再给老丈人和丈母娘弄点儿保命的装备。
还有就是再给老丈人拉点儿赞助。
毕竟是自己撺掇的老丈人另起炉灶,光拉一个王家上车又怎么够?
老曲的不靠谱让张辞本能的不放心把这件事交给他,正好赶上陪媳妇儿来玉京,那就让玉京的外门弟子活动活动。
公交车晃晃悠悠走了约莫十站吧,张辞就听到了“前方到站友恒国际”的提示。
除了他,在这一站下车的还有一个人。
等车停稳的时候,张辞隐约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从旁边传来。
并非是任何香水的味道,倒像是……女儿家自带的体香。
他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
嚯!
特么是个络腮胡!
个头儿不算多高,也就一米七的样子,寸头,肤色黑黄,戴着个墨镜,身子还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像是在听歌。
“刚才的香味是从这位身上飘过来的?不能吧?”
张辞的视线越过络腮胡往后看了看。
卧槽!
一个女乘客都没有?
他视线再次落在络腮胡身上。
似乎注意到张辞在看自己,络腮胡微微扭头,像是在瞪张辞。
可惜隔着个墨镜看不真切。
就在张辞觉得络腮胡即将问出那句经典的“你瞅啥”时,只听嘎吱一声。
公交车停了。
哐当!
后门打开。
络腮胡先一步下了车。
随着他下车,那股淡淡的女儿香也跟着下了车。
得,甭猜了。
张辞眼睛溜圆。
他马上想到在武侠小说中经常出现的一个词——易容。
妈耶!
感觉很有趣的样子。
张辞有点儿心动,他还是第一次碰上疑似掌握了易容术的家伙。
本想跟过去确认一下,但转念一想还是正事比较要紧。
扁扁嘴,他还是选择了友恒国际。
红灯还有20秒,张辞没着急,随便找了个栏杆靠上,腿还一晃一晃的。
眼看着还有六七秒小绿人就要蹦出来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忽然窜过来,速度快的惊人。
等它从众人眼前“飞”过之后,过了好几秒才有人惊讶地喊了声:
“诶?刚才靠在栏杆上的小伙子哪儿去了?”
……
被拉上车的张辞一脸懵逼:啥情况啊这是?
这时候,他的眼睛上已经多了一块黑布。
张辞被拉上车的第一时间,眼睛就被蒙上了。
不但如此,他的双手也被绑的紧紧的,勉强只能让他不至于血液不流通的程度。
这……我被绑架了?
张辞心中讶然。
但除了蒙眼绑手之外,车上的人并没有再对他做什么,甚至连句话都没说。
“你们谁啊?”张辞问。
他是真的很好奇。
虽然眼睛被蒙上,但其实对张辞并没有任何的影响。
他依旧能“看”的清清楚楚。
除了司机和他自己,车上还有三个人。
坐在副驾的是个短发女人,这时候正在低头看手机,看样子应该是在发短信。
而他身边左右两侧则各坐了一个男人,其中一个气息浑厚绵长,显然不是普通人。
张辞记得清楚,就是这个家伙把自己拉上车的。
另外一个不用问就是把自己眼睛蒙住还把自己双手捆住的家伙了。
这家伙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但张辞知道,这家伙是个武者。
并且已经踏入了先天。
这两个人并没有丝毫回答张辞的意思。
这不禁让张辞很是恼火。
“我说!”他大声道:“你们他么的到底谁啊?为什么要绑老子?老子跟你们有仇吗?”
这二人依旧毫无动静。
尼玛!
张辞决定要给这俩人上一课,教教他们什么叫礼貌。
但就在他刚要睁开绳子的时候,坐在副驾上的女人把手机收起,并转过身。
“如烟小姐,请您不要惊慌,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请您到家里做个客而已。”
张辞登时冒出一脑袋的问号。
如烟小姐?
搞毛啊!
忽地,他脑海里出现了刚才在公交车上碰见的那个络腮胡。
卧槽槽!
张辞顿时就火了:
“靠!你们他么都眼瞎啊!”
“老子是男是女认不出来吗?”
副驾驶上的女子莞尔一笑:
“如烟小姐,我劝您不要再挣扎了。”
“您的易容术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
“我再说一次,我们真的对您没有恶意——”
张辞没等她说完便破口大骂:
“去尼玛的!”
“老子是不是男人我不比你清楚?”
“刚才那个大胡子才是你们要找的如烟小姐!”
“玛德,一群睁眼瞎。”
“呸!”
……
友恒国际。
络腮胡隔着玻璃门一脸后怕:“呼……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