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组建乐队,首先得问自己会干什么。自己什么乐器都不会,唱歌马马虎虎,如果就音准进加强针对性训练,登台献唱基本没问题。再说当代社会唱歌对嗓音的要求不是很高,只要感情真挚加上风格新颖别致就OK啦,像臧天朔这样的歌喉都能被普罗大众所接受,还有什么嗓音会听不入耳呢?自己还会写词,这样可以非常自如地表达自己对人生对世界的各种独特看法,展现普通老百姓的生活理想和普遍情怀,表达他们对当下生活的基本诉求或者满意程度,充当基层民众的代言人。一写出来说不定就会受到他们的热烈好评和欢迎的。作曲可以继续邀请音乐好友“行云流水”来担纲执笔。除了《心诺的爱情》之外,我还得继续增加曲目,否则节目单里原创节目太少会失去吸引力的。
一个乐队除了主唱之外,还需要键盘手、吉他手、贝斯手和架子鼓手。茹韵婕可以做吉他手。另外三个哪去找呢?
慢慢来。我的中心任务是要茹韵婕加入,没有她的加入乐队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意义。
“茹老师,你学习了那么多年的吉他,现在有一个登台表演的机会你想参加吗?”我得发微信先征求茹老师的意见。
“当然想啊,学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炫技嘛。可是哪来的登台机会呀?”茹老师加了一个“疑惑的问号”。
“我们自己组建乐队,你看可以么?”
“自己组建?怎么组建?哪来的团队成员?你不会异想天开吧?”茹老师还是不敢相信。
“是的,自己组建。我担任主唱兼写手,当然谱曲我会找朋友来完成。你只要负责吉他和弦就行,其他的乐器手我来邀请,可以么?只要你加入,我就有信心建成!”字后面发了几个“强壮的胳膊”。
“这样啊......容我想一想......”
“你先要想一下加入乐队你父母会不会同意,这才是关键。”我提醒她,也在试探组建成功的几率。
“如果我要加入乐队,父母应该不会发对吧,他们支持我练琴自然会支持我演出的。”茹老师发了一个“OK”的手势。
“这么说你同意了?”我希望她把话说清楚,好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组建好乐队,那去哪演出呢?”茹老师做事看来也喜欢有个全盘彻底的了解,绝不打无准备之仗,不做没谱的事情。
“乐队建好了,我们先要进行一段时间的排练。感觉拿得出手了,再在本县城的中心广场向本镇居民进行汇报演出,赚取人气,然后打商业演出广告,促销、开业、婚庆、乔迁、某些单位的联欢助兴等场合都可以参演。只要水平好,不愁没人请。”我描绘出一个理想的前景来吸引茹美女的加入。
“青春是用来干事业的,迟疑不决可能就会错过机会。机会一错过,那么你的吉他只能弹给自己人听了。你是加,还是不加?”我又补充了一句。
“听你的,加!”茹老师还发了一个“奋斗”的表情。
“好!有你的加入乐队就有超高颜值了。我再去招兵买马了。找齐了人,我们就一起排练了,好么?”
“嗯,好的。我也要继续加强练习了。”茹老师发了一个“OK”和一个“微笑”的图片。
“你如此努力,相信我们会成功的!”我献上了一朵“玫瑰”。
“但愿如此!”茹韵婕在字后面加了一个“双手合十祈祷”的图片。
茹韵婕愿意参加,我再去联系其他人就有劲了。我开始在脑中检索接触的人中有哪些人会这些乐器。曾经刚到外地求学时,一下晚自习寝室里就出现笛子、二胡、口琴、吉他、小提琴等乐器“呕哑嘲哳难为听”的交响。到后来快毕业时,那些同学个个都技法娴熟,演奏的乐曲每一首都悦耳动听,一齐听来简直就是音乐的盛宴了。出来工作后,也有一些同事会的乐器也不少,技术同样精湛,欣赏他们的表演也是难得的艺术享受。凡是乐队所需要的乐器手在我的朋友圈都有,就是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参加。因为他们都已成家,不像我和茹韵婕都是单身,没有家庭负担。
还是要去试一试问一下,不然梦想还没起步就变成空想。一通电话过后,贝斯手倪聪是当年的室友,如今也在县城一所小学任教。开始他学的也是吉他,参加工作后觉得电声音乐更好听就改练贝斯,曾经也与人组建过乐队,只是后来由于乐队里一些成员的兴趣发生转变才宣告结束。他一接到电话听到我的想法,乐队梦立刻就苏醒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又一个乐手敲定了,起初有些犹疑的心现在稍微有点底气了。
键盘负责演奏歌曲的主旋律,与主唱的歌声密切关联,这二者的关系极像基因图谱中的勾连旋扭的双线一般,一直在做等距的曲线并行,稍有差池歌声与旋律就会脱离,就像基因链突然断裂,一个生命从此残缺了。
选这个人至关重要。谁堪此任呢?又是一轮逐一筛选。成于思,这个昔日在琥珀乡中心小学一起教书的同事,比我小几岁,现在改行在县城地税上班了。当年见过他弹奏键盘,也亲耳听到过他在某个早晨演奏《安魂曲》唤醒正在贪睡的众生,招来即将退休老师的恶骂,赢得年轻老师的一片哄笑。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一番交流之后,起初不大愿意,说自己多年来往于酒桌之间,琴好久没弹,现在行风渐严,虽不像之前那么喝酒了,但早已没有练琴的习惯,琴艺生疏,怕影响乐队水平。我劝他:弹琴这门技术和画画、写字等许多艺术一样,倘若当年的功底扎实,哪怕过了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只要稍加练习就一定能快速回到当年的水平。地税上班轻松,有足够的时间参加活动,再说弹琴比打麻将、喝酒、闲聊要高尚,更利于健康,何乐而不为呢?不为自己,算帮我一个忙行不......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成于思这个音乐鬼才终于答应我的请求,愿意加入我的乐队,过一种新的人生了。
还欠一个架子鼓手。现场演出没有架子鼓来敲定节奏,乐调容易跑马;没有架子鼓来制造气氛,现场可能会昏昏欲睡。又是一波检索,我想到了柳一迪,她曾经是我学生的家长,幼师毕业,在求学时主修架子鼓,现在县城一所幼儿园当音乐老师。
我找到了几年前她留下的电话号码,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拨了过去,当她问是谁的时候,我的心陡然一紧,竟不知道从何谈起,只是“呃,呃”不停。当她再问是谁时,我立刻镇定下来,千万不要黄了。我告诉她我叫舒剑,在把找她的意图说了一遍。谁知她还没听完就说完全愿意参加,我不去邀她,她自己都想去邀别人,现在我去找她正是瞌睡碰上了枕头----刚好合适。
所有人马已齐,我当即建了一个微信群。首先提议给乐队取什么名字好,不一会儿柳一迪说叫“天水乐队”,原因是河溪之水来自山涧,山涧之水来自天上,又使人联想到李白的“黄河之水天上来”颇有气势;成于思说取名叫“年代乐队”,因为大家的年龄层不一样了,有弱冠之年,而立之年,还有不惑之年。再没有人发言就举手表决,最后确定为“年代乐队”,大概这个名字更容易引起听者对自身生命的思考吧。
再选练习曲目。我首先发了我的原唱歌曲《心诺的爱情》的简谱,说这是必练的,唯有原创才有吸引力,有持久的生命力。大家都同意。然后大家选了大众爱听的歌曲《小苹果》和《没有你陪伴我真的好孤单》,有深情的,有快乐的,也有忧伤的,适合各类人群,也会使现场的情绪呈现不同的节奏起伏。大家统一了两首歌曲的版本,各自都在家里用自己的乐器练。我则是唱了。
还要找集中排练的地点。不能扰民,同时也要艺术保密,否则被周围的人听得耳熟能详了也就没什么观众了。
我在年代乐队微信群里,又提出了排练场地的问题。柳一迪又是第一反应可以在她幼儿园的舞蹈房里排,那里还有现成的音响设备。我决定两天之后的下午四点排练《心诺的爱情》,这样发现问题便于及时纠正,不然大家按自己的习惯来练,一旦错误定型将难以更改,麻烦就大了,会消耗更多的纠错时间。为什么不是晚上?倪聪问。我说吉他手的父母不允许她晚上随便出门,能理解不?大家一致说好。
接下来便是认真背诵曲谱练习了。
码字写字的间隙,我的休息活动改为唱歌背谱了。之后乐队微信群里不时有人发练习演奏的录音片段,听起来基本还算熟练,但是总有某个音某个节奏跳线。我依据里面的旋律或者和弦来伴歌,嗓音偶尔也在声音渐强的乐段出现不应该有的颤音。
瞬间,我的心中闪过那么一丝失望,热情在衰退,信心在衰减。甚至怀疑建立这个乐队的想法是否正确?会不会把大家带上登台丢脸的歧途?
只是刚开始,万事开头难嘛。如果一起多加练习,磨合,我们一定可以去掉那些瑕疵,呈现一个完美的节目,否则众人对不起自己付出许多心血的童子功。
这么一想,信心又回来了,密切接触茹韵婕的机会正靓丽地朝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