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人还没有资格吃饭,我们趁着他们两个出去打饭,总算是有了能单独相处说话的机会。
徐东环顾四周,压着声音说道:“沈泰,这次我们两个的处境恐怕很难过了。”
“什么意思?这里是什么地方?”
“怒内瓦三不管的地方,这里就连缅北四大园区都没法插手,管事的人叫金爷,他从来不出怒内瓦,谁要是敢进他的地盘就是他的人,就算是其他园区也没法说话。”
我疑惑的问道:“金爷有这么大的本事?连四大园区都不敢动他?”
“你以为呢?光金爷手底下的人那拿的枪就不是盖的,更别说这里的火药了,之前四大园区又不是没想过联手把这里给占了,结果金爷连园区都不要了,整个就给炸没了。”
“卧槽!这么狠?”
徐东摇头叹气道:“这回可真是麻烦了,我是来找你的,谁知道被人给抓住了一块送到这里,要不然我才不来这鬼地方呢。”
听徐东说这话的意思,他对这里应该很熟悉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保住我们两个的命,你对这里熟悉,我们之后就干那些电诈的工作?这个我还是在行的。”
徐东白了我一眼,“你以为怒内瓦是什么地方?这里有最大的毒品交易跟军火,哪里是我们那些小打小闹。”
毒品跟军火交易,一个不留心还真是丢命的勾当,这种地方不能多待,就算是没有吸食毒品,长时间处理毒品也会染上瘾的。
“有办法能从这里逃出去吗?”
徐东摇了摇头,“没有,除非有人能从外面买我们出去。”
“被人买出去就等于是暴露了我们现在的位置,那跟等死也没什么区别了,唯一能想的就是看看能不能从这里混出去。”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进怒内瓦必须要凭证,我们两个是属于没有凭证擅闯进来的,被抓住很正常。”
我叹了一口气,不好意思的冲着徐东说道:“你要不是为了找我,也不会陷到这种困境,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你了。”
“这有什么的,我们是兄弟,为兄弟两肋插刀都是小事,更何况你之前还救过我。”
那件事情算什么救过他,只不过是因为我自己的私欲才选择帮他的,没想到徐东一直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上了。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先过好今天吧。”
我看着徐东风轻云淡的样子也就放下了心,全然没想到第二天等待我的就是如死一般的环境。
翌日清晨,我还没从睡梦中清醒,就被一声声急促的喊叫声给惊醒了,我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呢,脖子被一只手擒住,拎着就往外扔。
我一个踉跄被扔在地上,人都是懵的。
“从今天开始你去西厂工作,跟着人走。”
西厂?
下一秒,我又被人从地上拽起来,像个货物一样被扔来扔去的,直到我看见一排往前走的人才反应过来。
跟着人流走了大概有十分钟我才看见所谓的西厂,门口堆积着不少的内脏,到处都是腐烂的臭味。
“我不干,我不干,让我去干别的吧,求求了。”
从西厂里跑出来一个瘦弱的男人,哭喊着要跑,被里面追出来的打手一枪爆了头,鲜血喷的到处都是。
我被惊的身体一哆嗦,要说之前徐东跟我说这里跟其他地方不同我可能还不相信,现在我信了,这里的人命简直像开玩笑一样,甚至连蝼蚁都算不上。
眼前的场景吓坏了所有的人,有人想跑又不敢跑,害怕像刚刚那个男人一样会死在这里。
没有人敢第一个走进去的,其实早进去跟晚进去没什么差别,我上前一步,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
走进屋子里,里面的腐烂味道更加浓重,熏得我直想吐。
“手套口罩,别他妈吐的我一地都是。”西厂的负责人朝我扔过来手套跟口罩,还好是新的。
我把手套套上,口罩戴上,跟着负责人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的残骸,甚至还有头颅被随手扔在了地上。
怪不得刚刚那个人能吓成这样,我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的时候比那个人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
“把地上的烂肉都收拾扔掉。”
“嗯。”
我低着头,把散落一地的烂肉一一捡起来扔进旁边的铁盆里,不动还好,一动那腐烂的味道就更加浓了,简直往鼻子里钻。
“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声音,我抬起头,见是负责人后回道:“我叫沈泰,烂肉已经都收拾好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做的不错,很少有人不会害怕,你还是头一个,以后你就跟着我干,只要有我在,这里不会有人欺负你。”
我愣了愣神,忽而想到了什么,“大哥,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你就忘了我了?”
我定睛看着眼前的人,一下就反应过来了,“你不是之前在那边园区帮忙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人叫大华哥,之前我也是在他那帮忙处理两脚羊的,后来离开后就再也没见过,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大华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点燃一根后抽的烟雾缭绕的,“我那本来就只是帮忙而已,这里才是我的本职工作地方,我倒是好奇,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苦笑着低头说道:“路过,被当做擅闯的人给抓进来了,我也是倒霉,还好在这里碰到你了。”
“说不定碰到我也不是什么好事。”
大华哥说完这句话转身又去忙活手术台上的人,他做的工作很特殊,取器官,但剩下的东西也不会浪费,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我跟在大华哥身边干了一天,除了能帮上忙之外毫无用处,工作也还算是轻松,至少不用搬搬抬抬又或者去接触罂粟花。
“沈泰,这边的东西处理完了你就可以回去了。”
大华哥把手套往水池里一丢,溅起了里面的脏水,我清晰的看见那水池里还有一只被扣下来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