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五分左右,大地都还在酣睡之中。
杨家村居民聚集点西部的一间青瓦房忽然燃起了熊熊大火,为了避免将屋内熟睡的人烧死,等火苗趁着寒风升起来了之后,江枫就扯着嗓门在房外大叫,“着火了,快来人救火了!”
“呜——奶奶,我要睡觉!”
话音刚落,屋内就响起一个奶声奶气的小男孩的哭叫声。
“小宝,咱们房子着火了,奶奶必须先带你出去。”
只听“吱呀”一声,房门大开,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太太看了一眼屋外冲天的火势后,转身就去抱**的小男孩了;原来这家人的儿子媳妇去外地打工了,留在家里的就只有这祖孙俩。江枫找了好久才找到这户不太富裕的人家,若他早知道房子里只有祖孙二人,也许他就重新换了目标。
“哎,罪过,罪过啊!”
看着老妇人抱了一个光屁股的小孩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江枫的心里顿时如猫抓了一样的难受啊;为了减轻这种罪恶感,这小子不得不再次扯起嗓门在暗处大叫道,“着火了,乡亲们,快起来救火啊!”
“乡亲们,快来帮帮我们吧!”
老妇人一时情急也没有办法,只得跟着江枫的声音向周围的邻居发出了求救声。
因为着火的孙老太平时为人和善,附近的邻居听得喊叫声后,纷纷穿了衣裤,拿上水桶和盆子,迅速加入到扑火救屋的行列之中。
然而,着火的房屋年代久远,而且房梁都是用木头构建的,因此被寒风一带后,大火烧得更旺了。
孙老太见扑火无望,只得放下手中的小男孩去抢屋内值钱的东西;众邻居见状,也丢了桶和盆子,冒着生命危险帮着争抢物资。
由于火苗上涨速度太快,所以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整个村西就人声鼎沸起来;可以这么说吧,住在村西,乃至村子中部的人,在听到喊叫声后,都跑到孙老太家去帮着灭火了。
“队长,村西有户人家着火了!”一直潜伏在老杨头家外那棵核桃树上的刑警周林看到这一幕后,立即通过无线耳麦将这消息报告给了聂兵;此时,聂兵正躺在老杨头后屋的一个草垛里闭目养神勒。
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不得不从暗处走出来,迅速爬上周林所藏的那颗核桃树往村西望了一眼。
“这个时候那边怎么会突发大火?”缓缓地放下望远镜,再次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聂兵竟有些犹豫不决。
就在这个时候,老杨头家二楼靠西的那间屋内的灯光也亮了起来,接着,一道黑影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就道,“看样子是孙老太家着火了,那老婆子儿子媳妇都在外面,老伴又早死了,家里就只剩下她和一个五岁的小孙子,真是太可怜了——咱们必须得去帮帮她!”
“那快来穿衣服啊,你还在那里磨蹭什么?”
话音刚落,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用说,这一定是老杨头夫妇在说话了。
“队长,怎么办?咱们要不要去救火?”
听得对话声的周林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立即将问询的目光投向聂兵。
聂兵沉吟片刻,忽然将望远镜递回给周林道,“你继续在这里守着,江志,刘远,你们两个跟我去救火!”
“队长,要不您在这里候着,我们三人去救火吧?”
“不,你眼睛尖,还是你留在这里吧。”聂兵道完,麻利地滑下了大树,双脚刚刚在地面站定,潜伏在杨家大院内的江志和刘远也翻围墙出来了。
等这三人一走,老杨头夫妇也拿着盆子走向了大院,没想到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了牛群的背影。
老杨头当即喝道,“小子,你这是要去哪里?”
“爸,外面不是说着火了吗?我去看看!”牛群转过脸回答道。
老杨头将手中盆子往屋檐下一放,一把抢过牛群手中的小木桶道,“你走了小菊和苗苗怎么办?我和你妈去就可以了,赶紧回屋去!”
“这种事还是交给我们年轻人去办吧——”牛群还有些犹豫,老杨头又黑着脸道,“少说那么多废话,我让你待在家里你就别出去,不然你明天早上就给我滚。”
“好好好,我听你的就是了。”
牛群知道老丈人这是为了自己好,只得低头叮嘱道,“那你和妈注意安全。”
“知道,我们都是几十岁的人了,还用你教啊?”
没好气地回了一声后,老杨头这才带着他老婆子出了大院。
牛群等两人走了,又谨慎地望了一眼窗外,这才重新关上院门,匆匆朝二楼走去。
躲在暗处的安茂林见了这一幕,立即将麻醉枪的枪头对准了核桃树上的周林。
周林哪里会料到有人会朝他背后放枪,所以这小子还没来及吆喝一声,就闭着眼睛晕了过去;还好此刻他是坐在树Y上的,不然准从树上跌下去,摔不死的话至少也会摔个骨裂啊。
“赵永,上树,看看那人是不是真晕了。”
很快,安茂林又对身边的一个黑衣人作出了指示。
赵永也不废话,像猫一样蹿上核桃树,仔细地将周林检查了一番,确定这小子再无还手之力,这才冲安茂林打了一个“OK”的手势。
“云鹏,跟我上!”
得到这个暗号后,安茂林又别上枪,迅速向老杨头家的院墙处摸去。
聂兵到了村西以后,发现火势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不得不制止人们帮着孙老太抢救财物,“乡亲们,这间屋子快塌了,咱们先别管它,赶紧阻断它与其他房子的联系,不然这风一吹,南面的那家房子也会着火。”
“哎哟,那你们赶紧帮着阻火啊,千万别把我家的房子烧着了!”
隔壁的邻居听得这话,立即哭着嗓子吆喝开了。
聂兵站到人群中,不慌不忙地问,“谁家有抽水机或是水泵的借来用用,现在这种时候用盆子和水桶接水扑火已经不行了,必须用高压水枪或是管子阻断火苗才行!”
“现在家家户户都安装了自来水,谁还用抽水机啊?”话音刚落,一年轻人就摇了摇头道。
聂兵又问,“那水管子总有吧?接到水龙头上就可以了!”
“我们家有!我马上去拿!”一个女青年一举手后,立马转身往自己家里奔去了。
另外一个看起来颇有威望的老头一拍脑袋就道,“对呀,咱们村不是装了自来水吗?那用水管子接上水龙头来灭火,也比用盆子和桶装了水来扑火强啊,咱们开始怎么没想到这一出呢?”
聂兵点点头,“赶紧去找水管子,越多越好,越长越好!”
“走走走,回家拿水管子去!”
话音落地,大部分乡邻又七手八脚地回自己家里找水管子去了,另外几个老妇人则拽着孙老太一手不住安慰,“老姐姐,房子烧了正好重新盖,你心里不要着急,只要咱们大伙儿都帮着点儿,没有过不去的坎。”
“谢谢乡亲们。”孙老太听得这话,抱着五岁的孙子就热泪盈眶地向众人鞠了一躬。
就在众人齐力救火的时候,安茂林和云鹏也爬上了老杨家的院墙上。
“林哥,西北角那个旮旯里,有条大狼狗看见了吗?”
等安茂林爬上墙头,云鹏立即扬手指了指院墙下那黑乎乎的一片。
“太黑了,看不见,你先下去走几步。”安茂林边说边掏出麻醉枪。
云鹏微微一阵迟疑后,最终还是跳下了院墙。
不料两脚刚刚落地,大狼狗就“汪汪汪”地狂吠了起来。
“聒噪!”
安茂林听得声响,也搞清了那大狼狗的位置,瞄准枪头就射了两颗子弹出去。
“汪——呜——”
大狼狗吃力地叫了两声后,晃着身子栽倒在地了。
此时,牛群已经上得二楼,听得院子里狗叫声响起,他慌忙摸到老杨头睡屋的窗户口,偷偷地朝下面的院子里望了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