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想自己的事,最容易入迷,倒是不再考虑看见李博生和沈副总的事了,她不知道,沈副总也看见了她,不过对方没多想,李博生没看见顾嘉荫,二人进了雅间,今天之约,李博生其实挺紧张,他刚从原城回来,把尚凯送回了家,他才匆匆来赴约,他到不知道尚凯去原城干什么,他们没什么业务在那边,后来是见了江寒星,才恍然感觉,可能是帮江寒星牵线,果然,见了尚凯的同学苏盛达,才明白,不过他什么没打听,吃饭的时候,他还特意回避了,说是看一个老乡,他们村是有一个老乡在这,和李博生是同学。
不过这就是个托词,那个同学是研究生,有些架子有些清高,李博生是见了面,恭维几句,应酬几句,可是不太愿意和他往来了,感觉对方有些拿架子,为什么敢拿架子,是因为人家感觉自己比他有身份,说来说去,表面上看,比不了人家有学历,人家说了,知识代表素质代表阶层代表一种社会地位,他不以为然,他没感觉有什么不如人的,凭本事吃饭,凭劳动挣钱,他也有房有车了,有什么呀,你购物的时候,没人管你的钱是怎么挣的,不管你是知识分子,还是种地的,反正都是钱,他感觉,一个人的社会价值,不只是一个衡量标准,有多种标准,会读书是本事,会挣钱是本事,他挣钱的能力不比对方差,他是全款购买了房子,对方是贷款,而且还是和家里要的钱,他父母还和李博生的父母借了两万,倒是去年还了,可都知道,那是他父母还的,从这个层面,他还瞧不起对方,三十大几的人,家里供了读书,上班七八年,还要靠父母,让父母一大把年纪和人借钱,和人张口,这算什么本事。
所以他现在不主动和对方联络,他找个借口离开,是感觉,江寒星特意托人办的事,为了见苏盛达,肯定是有些不愿意让外人知道的,省得大家尴尬。这个分寸他明白。
他自己干脆在附近另找地吃饭,然后偷得浮生半日闲,吃了饭,去附近的公园晒太阳好了,他小时候特别羡慕那些七老八十的大爷大妈可以没事晒太阳,他感觉晒太阳是人生最幸福的事了。
在公园里找个椅子,就真的一动不动晒了三个小时的太阳,感觉特别舒服,有些半睡半醒的感觉,春风吹在脸上,暖融融的。细闻还有花的香气,他记得听尚凯感叹过难怪人说最美人间春天,春的天,才是最温柔的天,春的花,才是最热闹的,多少花都开在这个月份。
电话响的时候,他有些恍然如梦,不知人在何方的感觉,抬头是蓝蓝的天,眼前的白玉兰开得明媚光彩,他太舒服了,接电话时语气有些懒洋洋的,尚凯说了接他的位置,李博生马上起身,穿过公园,马上进入另一个状态,这几年下来,表面上看他和尚凯的关系没什么分别,可是论哥们,可是他心里明白,其实有了变化,有时候是上下级的关系,所以只要是公事,他都说是,马上,行,好的。
其实和沈副总吃饭,是他那天给沈副总打了个电话,他倒没提是顾嘉荫说的,只说是听说你离开宏达建筑了,怎么是打算单干,沈副总叹了口气,我这不是正头痛呢,不知道是打工,还是与人合作,正好,你老弟帮着参谋一下,你见多识广的,今天这个约,是沈副总约的,李博生也想打听一下宏达建筑现在的情形,他和沈副总比较投缘,对方也是名校大学生,可是全无架子,特别不回避自己是村子里出来的,而且,他的生活习惯,没什么太大的改变,没弄成一副精英相,倒是有些业务员的本色,他的话,有文凭不如有钱挣,我是离不开钱呀,他最近打算购房,之所以拖了几年,是因为他想要个大点的房子,把父母接来,哪怕父母不来,也要有他们的房间,而且他要新房,不要旧的,他父母不住旧房子,不是挑剔,是心理上感觉不自在,好似是人家的东西一样,他能理解,而且必须是有院子的,这就让他的购房之旅变得复杂起来,一楼带小院,这个硬件不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