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在望仙中学上学,学校也要放暑假、寒假、秋收、夏忙假。
那时学校要求学生半工半读。前半年安排学生担柄把,后半年让学生上山采药——采连翘。
担柄把就是集体去打工。学校联系前河山里的柄把厂,我们把厂子里生产的木柄把送到山下30里地外同善公社的农贸市场。
这可是个体力活,我们先走十几里山路到前河柄把厂,把木柄担挑到望仙学校,第二天再送往同善镇。
木柄担子是单数,5、7、9、11根,每个学生根据个人的体力选择重量,班里那几个女同学长得都挺结实,只有我比较单薄,她们挑7根,我只能挑起5根,挑着担子返回望仙走十几里路,我都是走走歇歇走在最后,走到半路时,我的右肩磨破了,我只能换左肩担,这样我就走得更慢了,我看见有的同学垫着垫肩,我没有准备,所以磨破了肩膀。在过一条大河时,水流湍急,水中的落石一块一块的,距离又很宽,我挑着担子不敢过去,这时有一个高个男同学在我前面走,我跟他说:“一会你接我一下过河行吗?”
他说:“行。你在这歇一会。”
他把他的担子送过河去,然后跑过来帮我把担子挑过河去。
那天半后晌我们回到了望仙学校。老师说:“你们把柄把都担回家,明天送往同善镇。在一个村子的一块跟着走,到同善集合,我在同善等你们。”
我对老师说:“鹅沟村就我一个人,我不知道路。”
他说:“你和西沟的胡栾是一路,你们一起跟上走。”
西沟是离鹅沟很近的一个村子,我问胡栾:“你去过同善吗?”
“去过。”
“去同善的路你认识吗?”
她说:“我姥娘(姥姥)家在同善,每年我都去一次姥娘家。从我家对面上山翻过山下到底,顺沟底河边路走就到了。”
“哦。那我把我的担子放你家,明个早上我来你家,我们一块走吧。”
她说:“哦。”
我们担上柄把担子走了,走到西沟村,我把担子放她家,她妈妈招呼我:“小梅,你来了,坐下吧,吃了饭再回去吧。”
我第一次见胡栾妈妈,她对我很热情。
第二天早上我来到了胡栾家,我们准备走时,她妈妈对胡栾说:“等一下,叫你哥哥送你们一程。”
不一会胡栾的大哥来了,他二十四五岁,长得憨厚壮实,他把胡栾的担子和我的担子一起挑担起来走了,他左肩一个、右肩一个挑起就走,他走得是那么轻松,我们跟在他后面走,还跟不上他。我惊讶他的力气怎么这么大,我们努力地跟着他上山。这一面上山有五六里路,他把我们的担子送到山顶,翻过几个山坡,到下坡时停下说:“你们从这下去,顺河边走就到同善了。”
“哦哦。”我应声着。
说完他就走了。
那时,我也不会说声“谢谢”。“谢谢”这个口语是在80年代后我才听说的。
由于得到胡栾哥哥的帮助,那天我轻轻快快地去同善送货,来回60里的山路,我走了一天也没觉得很累。
从这件事后,我学会了求人帮助。我也愿意帮助别人,被帮助的人心存感激,就是对你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