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那时候的李万山已经接近四十,人到中年的他看到十几岁的刘文元整天跟在父亲身后,时不时地喊着万山叔。
如今再看到刘文元,当年屁大点的孩子已经成了县长,只能说是物是人非。
李万山醉了,喝的酒有点多,其实到了他这个年纪,早就到了可以退休休息的时候,可是整个靠山湾没人能接替他的岗位,他总是想着,能在村支书的这个位置上待一天尽一天责任。
大青山是他的遗憾,当年大青山被砍伐的时候他没有阻拦住,使得大青山下面的二道梁被破坏,现在靠山湾的人进山捕猎的同时也会在已经荒芜的二道梁上种树,总有一天了,这些稚嫩的树苗会再次变成参天大树。
村里人富裕了起来,他知道今天县长带着公社书记来就是为了改变靠山湾,让靠山湾的村民过上好日子,这对他来说心里的事情又少了一件。
“只是可惜跃进这孩子,他不愿意留在靠山湾,要是他能来当这个支书,以后乡亲们的日子只会更好。”
李跃进扶着喝醉的二伯,听到这句话他知道和已经老了的父亲一样,二伯也老了。
可是靠山湾终究只是他的起点,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所以李跃进就算是听见醉酒后二伯的心声,他的心里只是愧疚。
不过李跃进知道,接下来二伯就不会像上辈子那么辛苦,因为他确信,未来的靠山湾发展会越来越好。
李跃进也有些醉了,被苏阳和黄少杰两个人搀扶着回家,李跃进总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闻到熟悉的味道,李跃进这才恢复了意识。
“你喝醉了,喝点水休息吧!”
听着白静的声音,李跃进摇头道:
“不,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搂着李跃进在**的白静看着醉酒的李跃进,有些无奈道:
“你说。”
李跃进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白静头发披在肩上,可能是天气热的缘故,这时候的白静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背心,李跃进有些心疼地道:
“那些衣服买来就是给你穿的,你留着做什么。”
白静解释道:
“这不是天天待在家里,穿那么好看也没用,就放着了。”
这话李跃进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待在家就不穿了,怎么就没用了。
李跃进猛地坐起身,接着道:
“这我就得教育教育你了,什么叫待在家里穿着没用,我是你男人,你在家穿着就是为了给我看,女为悦己者容知道不。”
看着脸红的李跃进明显是醉了,像是哄孩子一样的白静道:
“好,我知道了,明天就穿上,你喝醉了,先睡觉。”
摇头的李跃进道:
“不,我要先听听我儿子在干吗?”
说完李跃进就贴到白静身上,接着把耳朵靠在白静的肚子上听着。
过一会,李跃进转头躺在白静肚子上道:
“这小子不理他老子。”
白静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这才第一个月,哪有什么孩子,估计还是胚胎。
但是李跃进的样子就是喝醉了,白静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喝了多少酒。
把胡言乱语的李跃进给扶着躺下,接着像是哄孩子的白静轻声道:
“快睡吧,孩子可能是觉得你喝醉了,所以不想理你。”
“他敢······呼呼呼”
看着李跃进最后一句话没说完就已经睡着,白静帮着李跃进盖上被子,把手放在李跃进额头,觉得有些烫的白静又去找来水盆,帮着李跃进敷上毛巾降温。
忙活完的白静这才有歇息的时间。
这是她和李跃进在一起之后李跃进第二次醉酒。
上一次的醉酒使得她们两个发生关系,如今她知道事情是许瑶在背后捣乱,但是白静已经不在意,现在她已经进入李跃进的生活,对于醉酒的李跃进也不害怕,毕竟两人连孩子都有了。
“咯咯咯。”
头疼的李跃进睁开眼睛,使劲擦眼睛的李跃进用脚蹬开身上的被子。
“媳妇,媳妇。”
醒来的李跃进第一时间找老婆。
虽然对于昨晚的事情记不清楚,但是影响中最后是白静的声音,所以李跃进知道是在家里睡得觉。
结果没有回应,李跃进这才起床。
身上清洁溜溜的李跃进感觉凉飕飕的,躲回被子,听着院子里的声音,李跃进这才注意到,自己家院子里人不少。
家里有人,李跃进自然不能再赖床。
收拾洗漱过后,李跃进也去院子里帮忙。
原来是家人和苏阳黄少杰在院子里掰玉米上的皮。
李跃进拿着小板凳也坐下,跟着一起掰玉米皮。
这玉米从地里收回来之后,先要把上面的皮给掰干净,等到金黄的玉米棒子在太阳底下晒一段时间,才能用机器或者用手将上面的玉米粒给掰下来。
玉米这东西从来都不是从地里收回来就完事。
一家人在院子里忙活,这样的情形李跃进记忆中只有小时候才有。
那时候父亲从金城回来就是帮着家里收地里的粮食,而他们姊妹几个就是帮着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那时候的院子只是个破院子,门外的土墙看着摇摇欲坠。
想到这儿的李跃进想到很多,他从开始搞批发。
后来的股票、电子器件、炒房有成功有失败。
等到千禧年,接着互联网的浪潮,他在所有人都因为泡沫而离开的时候,将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抵押 贷 款。
孤注一掷的他在所有人不看好的情况下投资企鹅。
所有人都嘲笑他是个傻子,风不清形势。
就在他自己都觉得无助的时候大哥和他解开多年的成见,一席话使得他不再迷茫。
企鹅的腾飞使得他的投资一骑绝尘。
他成功了,他成了所有人眼中吹捧的金融家。
等他这时候回头再去看来时的路。
父亲已经离世,因为他的事业正处于最关键的时候,大哥做出决定,瞒着他给父亲发丧。
他成功了,可是他最想让看见的人已经不在。
有的兄弟姐妹都已经成家立业,只有他空有财富,没有一个完整的家,这个时候的才发现,努力了半生的成就其实没有意义。
他拼命地想去证明自己,经历了跌宕起伏的商业人生。
父亲的陵墓,他和大哥争吵,他认为大哥瞒着自己,不让自己见父亲最后一面,就是看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