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元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就道:
“没错,都是为了方便工作,回去以后,我们这县委的办公风气也要改一下,以后这公用车只能给最需要的同志,而不是一些领导要出门才能动车,这就是一种对资源的浪费。”
这话两人可不敢搭茬了,毕竟两个人就在榆中县混,以后总是要在做工程的时候和各种领导打交道,要是被那些领导知道,因为他们两个的话,取消了公车出行的制度,他们两个可得罪不起。
转移话题的苏阳问道:
“刘大哥,这以后要该塑料大棚的人比较多,你说这活能不能给我们工程队给干了?”
“你小子真敢想,这搭建塑料大棚的地方都是在农村,一般各家各户都能自己干了的事情,你们觉得会有人用得上你们吗?”
黄少杰也道:
“我说这事行不通,你偏偏不信,这事根本没戏,我们干活肯定是要收钱的,人家一听不骂咱们都不错了。”
其实这件事情不怪苏阳,因为他从小在京城长大,对于陇省这边乡下的一些事情不懂,但是有一点,刘文元说得不对。
争辩的苏阳道:
“刘大哥,这话不是这么说的,我给你算一笔账,这搭建塑料大棚需要人工,这一方面可以节省下来,但是其他技术上面的事情,比如该怎样修后墙,怎么样将竹竿扎上去,铺塑料薄膜,这些事情都是需要专门的技术的,一般的老乡哪里会这些。”
还不用刘文元开口,黄少杰就打断道:
“那不是还有农机站的技术员,你真以为这些人是白吃饭的?”
刘文元没有说话,而是看看接下来的苏阳还有什么说法。
苏阳道:
“到时候全县几十个村子,十几个乡镇都需要建塑料大棚,你觉得技术人员能忙得过来吗?”
苏阳的这句话让黄少杰说不出话来。
结巴的黄少杰道:
“那······县里肯定会想办法的,你不了解,我们乡下人盖房子从来不需要请工人的,邻居乡亲之间的帮忙,就能忙完的事情。”
苏阳看黄少杰说不出话来,就看向身边的刘文元。
他在想这件事情之前,就已经考虑好了,首先农技站没有这么多的技术人员,肯定每个村子去个指导的人就不错了,另外他和李跃进在打电话的时候问过,这事情要是等到榆中县大规模的推广塑料大棚的时候肯定能用上。
刘文元听到大规模推广之后就思考了起来,如同苏阳说的一样,农机站的技术人员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想了想的刘文元问苏阳道:
“你看这事这么办怎么样?
你们工程队来干这个活,到时候我们以一个乡镇的统计数目为工程量,然后一次一结,我们县政府来和你们做这生意。”
苏阳还没说话,忍不住的黄少杰就答应道:
“好啊,我们的工人已经在靠山湾帮着去搭建塑料大棚,到时候肯定熟练。”
“你们俩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假装生气的刘文元问完话,黄少杰有些不好意思道:
“刘大哥,这都是苏阳的主意,跟我可没关系。”
黄少杰出卖苏阳那叫一个利索,不带任何的人犹豫,脸上也没有因此而愧疚。
已经习惯这家伙的苏阳虽然生气,但是也没有办法,这家伙就是这样,这段日子老师给自己拆台。
“行了,我没有生气的意思,你们两个臭小子,有这打算跟我直说不就好了,这段时间,县上的工程,那个不是给你们干了,结果还跟我玩心眼子。”
心里藏不住话的黄少杰道:
“那是县上只有我们能干这些活,结钱的时候你们县里可没有利索过,这县里修路的钱还有一笔没给我们结了。”
被呛到的刘文元瞪着黄少杰道:
“臭小子,县里的工程款要走流程的,你少给我抱怨。”
黄少杰虽然和刘文元熟悉了起来,但是也只敢抱怨几句。
低着头的黄少杰道:
“我们给县里干活本来就不挣钱,还有人说我们是关系户,他们怎么自己不来承包。”
“行了,少发牢骚,不然待会跃进下了飞机,我可要好好跟他说说。”
黄少杰识趣地闭上嘴,因为他天不怕地不怕,就害怕李跃进生气。
“得,您就当我没说不行吗?”
“好了,少杰。”
苏阳出声,叫停了黄少杰。
其实黄少杰的话里也有他的意思。
李跃进说过:
“要想富先修路。”
这段时间的榆中县一直在修路,全县就只有苏阳的工程队能够干这干活。
结果因为给政府干活,使得工程款结算不利索,有时候还有干部跟他们敲诈要好处。
忍了很久的两人总算是把路给修了出来,等他们去要尾款的时候,人家说还要等。
苏阳也是看明白了,就是当初干活的时候他们没有给足好处,所以现在货干完了,他们去要工程款,人家就是再三推阻。
两人能看出来,对方就是故意刁难,所以只能把最后的钱他们自己先垫上,总不能让跟着她们出来干活的乡亲们领不上工钱。
现在工程结束,工程款催促了一次又一次,结果不是说验收,就是等等,反正苏阳和黄少杰快没有耐心了。
当初这工程是刘文元找到苏援朝,然后让他们两接的,结果变成这样。
有些不好意思的刘文元黑着脸道:
“你们放心,这事情等回去的时候,我会亲自去处理,我们县里出的问题我给你们两个先道歉,等处理完,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苏阳听到刘文元的话连忙道:
“刘大哥,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其实给县里干活,要是县里困难我们垫上都成,但是工程结束了,他们总是找毛病,说什么验收有问题,说什么工程款要走流程,我们干修路的活真不赚钱,要不是您当初让我们干,我们真不想干。
现在我们欠着材料商的钱不说,这工人的工资都是我们自己垫上的,这算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