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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交大摇滚乐KO榜,我们并非第一

2026-02-21 12:16作者:VS错乱节奏

其实交大远不止我们这一支乐队。

在我入学前,就曾有着南下沉北双瞳的传说。下沉乐队以流行为主,而双瞳乐队则乐风多变,主唱阿甘更是个摇滚油子,一头七龙珠般的头发,一身哈韩的运动装,再加上长年咽炎而独有的嗓音,以及对北京各大乐队如数家珍的渊博知识,让他成为交大摇滚史上不可抹灭的一笔。

这两支乐队和我们同届,却都是昙花一现。

在我印象里,下沉乐队的演出我一场没有看过,而双瞳则有幸看过一场,因为是同学,我们之间非常熟悉,平时借琴、排练也总泡在一起。

下沉乐队的主音吉他手安邦是个东北人,个子不高,络腮胡子,有点像宋东野,但却极有才气。而他的节奏吉他手大东和他正相反,瘦得像个猴子。我一直想象着他们在台上演出的样子,一十分好笑。

安邦和大东都是极有才气的人,脑子里也有着很多不着边际的想法,我曾在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吉他技巧和音乐知识。当年安邦曾想加入我们,一起去外面演出,为此,他还为自己准备了一身演出服装,是一件翻毛的羊皮袄和一个狗皮帽子,安邦幻想着穿上它和我们上台表演,却始终没有实现。

而大东则开始折腾二手乐器,在学校混得风生水起,暑假那年,年纪轻轻的大东竟然进入了BOSS公司工作,而后来竟成为音乐人杨嘉松的助理。

这些既是同学、朋友,又是对手的家伙们每天在一起相遇,眼睛里都透着火花。

因为在校外演出的太多了,寒武纪乐队已经成为交大摇滚圈的代表,安邦心里有些不平衡,为此他和下沉乐队偷着参加了一个小型的乐队比赛,还取得了一个不错的名次。

安邦在有意无意中向我透露了这个消息,只是我在那比赛名次中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下沉的名字。最接近的,只有一个夏橙乐队,这种初中生似的名字,肯定不符合安邦、大东这些个性十足家伙的风格。

我哈哈大笑“还有叫这俗气名字的乐队,未成年吧。”

笑着笑着我就不笑了,因为安邦的脸都绿了,绿而变黄,黄里透着红,像极了那夏天的橙子。

2004年的交大摇滚圈,出了一件大事。

交大的吉他协会在常青藤酒吧要举办交大第二届摇滚音乐节,第一届我们乐队还没组建,第二届寒武纪乐队无疑就是主角,其他如下沉、双瞳,还有一些说不上名字的乐队也名在其中。

寒武纪乐队名声在外,海报的位置放在今天来讲,就是C位。

所以,我们五个是横晃着走进的酒吧。

见多了无名高地那种殿堂级的酒吧,再到狭小的校园酒吧,我们的确是眼高于顶,哪怕最低调的小五也不例外,他破天荒地喝了一瓶啤酒。

开场是几个不知名的小乐队,我们作为压轴演出,则被安排在了最后。

那天我的同学来了一多半,她们期待着看我的表演。因为排练演出关系,我几乎很少和他们接触,而他们也曾在多个渠道知道我是一支乐队的吉他手,这对当年的女大学生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看到有个女孩捧了一捧花递给了我。

我猛然想起当年高中时的舞台,二班的班花捧着一枝花红着脸走向我,然后在老王太太的威逼之下,红着脸跑掉的情景。

可如今她却大大方方地对我说:“加油,你是最棒的。”然后,我红着脸跑开了。

可是这一天,我们却并不是全场瞩目的人,戴狗皮帽子的安邦也不是,那个龙珠再现的阿甘也不是,而是姜昆。

在我入学前,交大出了个牛人,他牛到把相声和摇滚融合到了一起。

那个人叫姜昆,也是交大的学生,大我们两届,与著名相声演员姜昆同名同姓。

我不知道他是否是因为姓名的缘故才有了这种构思,还是他本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们两个人,一高一矮,穿着大褂,背着吉他上台,先是一段开场白,然后随着吉他的节奏再说着相声的台词,有点像说唱,有点像金属。很快在学校里名声大振,后来竟然传到了相声演员姜昆的耳朵里。

“唉哟,中国相声又有了新的表现形式,这得瞧瞧,老祖宗的玩意有了新传承,这是好事儿。”姜昆乐得花枝乱颤,表示要现场观摩。

学校自然乐意,小姜昆这个二流子也终于能在大师面前亮了相,为此,学校特意准他一天假,做了两身新大褂,又洗了个澡,理了个发。

可是当两个活宝走上台,刚唱了两句,姜大师拍案而起,大吼一声“什么玩意儿,糟蹋祖宗东西。”然后拂袖而去。

只剩下小姜昆在台上翻白眼。

从那以后,小姜昆销声匿迹,我在任何场合从来没再见过他。

而今天的交大地下摇滚音乐节,他来了。

他胖了一些,原来的褂子撑得发圆,他的伙伴比他更胖,已经成为一个球,他俩的吉他挂在胸前,两个圆滚滚的身子站在小小的舞台前,泪湿双目。

“我是姜昆,我们,回来了。”小姜昆开嗓,一股纯正的京片子就飞了出来,这一天,不会有人再拍案而起,他们嬉笑怒骂,手里的木吉他节奏轻快。

我们在台下乐得直不起腰来。

两段相声说完,姜昆突然板起了脸,郑重地向我们所有人鞠了一躬,然后就走了出去。

蛰伏多年,终于有机会再次登台,至到多年参加工作后的我,才真正理解了他们的心情。

而如今,当年这种看似花哨,不伦不类的曲风却随处可见,且不说早期的子曰乐队乃至后来的二手玫瑰,他们无不将摇滚打扮得花枝招展。

而我们上台后,依旧是无名高地的那身行头,在自家的地盘,更能放得开,只是那天的小五表现得十分扭捏,貌似比无名高地的演出还有些放不开。

我不解,小五的红色衣服衬得脸蛋通红,像喝醉了酒一般,他破天荒地把已被汗湿了的五四发型背到了后面,露着光光的额头,目光粗野。

也许小五也开始摇滚了。

在后来的交大BBS曾有人言辞激烈地点评这场音乐节,几支乐队在他们眼里褒贬不一,寒武纪则被他定义为流行乐队,为此他痛心疾首,要让我们赶紧走上金属的正道上来。

可我们来不及痛改前非了,因为接完电话的长军盯着我们,面色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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