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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度遭辞退

2026-02-21 12:19作者:赵进生

老雷这些天没钱花了,大清早就跑到曹升住的棚屋处叫门,据他说是有几个月没领到工资,让小周把他在工地做杂工的几个钱结算一下。

“小周很少在这里过夜,昨晚又到他老乡那里去了,等他来了以后,你找他说。”曹升打开门,揉着眼。

“这点钱都等很长时间了,不考虑到小周的麻烦,我要到你们公司去操他芮勇德的娘去。”老雷大嗓门地高叫着。

“别发火,有事好好讲。”

曹升劝说着老雷,心想:这老鬼说不定又把钱送给了那些发廊妹。

上班的时间,小周在老雷的嚷嚷下,给他开了一张证明,注明了天数一十七天,但没有注明每天的工价和金额。因为活是芮勇德让小周叫老雷干的,具体工价芮勇德没有定,小周就不敢擅自做主。

老雷拿了证明兴冲冲地来到太清公司,找到芮勇德,他也给批了。但到了财务部不予付款,原因是票据不符合手续。财务方面要求注明每天的工价及总金额。

这下使不识字的老雷发蒙了,他只好又跑回工地,让小周重新写上每天的工价及总金额。并哄骗小周,说芮勇德已讲了,每天工价三十元,计伍佰壹拾元整。小周看了下芮勇德签下的同意付款几个字,也信以为真,就爽快地补写好,并写上自己的名字。

老雷如获至宝,又马不停蹄地跑到太清公司,找财务结算。然而财务方面看了条后,要求老雷找老板芮勇德重新批一下条。当老雷拿着条找到芮勇德时,芮勇德看后火上心头,大骂小周擅自做主,根据公司规定,立即给予“炒鱿鱼”。与老雷同去公司的小周感到受了很大的委屈,便和芮勇德大吵起来,一时间,太清公司办公室像炸了锅似的。

小周回到工地,就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走人。而老雷见势态发展到这地步,心里特别的不好受,开始骂起了芮勇德。说芮勇德有意让小周坐蜡烛,原本就不想付此款,最后借故还炒人,真正是居心恶毒。

然而,小周一气之下走了。没过几天,曹升就断了炊,因为伙食费一直是小周负责管理的,现在没有了钱,曹升只好硬着头皮到公司找芮勇德。

太清公司办公室,一片忙碌的景象,员工们工作时间很少搭理,曹升没有找到芮勇德。如找其他人讲是没用的。曹升知道太清公司的制度,整个公司只有老板芮勇德一人说了算,任何人办事都得请示他。

正当曹升感到左右为难时,老板娘虞蓉从过道走来。

“你现在一人在工地,跑公司来工地谁管呢?”虞蓉用手托了托眼镜,平静而又严肃地问。

“找老板有事。”曹升模糊地答道。

曹升不想当着员工们的面说没有伙食费,他怕说了会丢公司的面子,而此时虞蓉似乎也对曹升的话有所感悟。她告诉曹升,芮勇德在某酒楼让他去找,说完以后,她匆匆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赶到某酒楼已是中午十一点多钟的时候,曹升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径直走进了芮勇德的包间。他发现在场的除几位客人外,还有公司行政部主任,及工程部郝经理,他们都显得很恭谦的样子,认真地听着芮勇德在高谈阔论。并且一边听,一边点头哈腰着。

“我签了字的票据,任何人不可在上面重新乱写。”芮勇德板着脸孔,神情严肃地说:“以后如果发现谁乱做主张,就干掉谁!”

曹升和公司办公室主任及郝经理招呼过以后,见芮勇德仍不瞧他,便忍不住地走到芮勇德的面前和他打了照面。

“老板,我在工地没伙食费了,是不是先领一点钱解决吃饭问题?”曹升很慎重地说。

“怎么不早说呢?”芮勇德故意拖着长长的腔调说,继而他又讲:“先领二百元去,给我好好干,到时我不会亏待你的。”

曹升知道芮勇德在外人面前怕丢脸,此次付款是最爽的一次。往日小周领款总要跑个几次,他为自己没有费什么周折就领到款而暗暗高兴。同时,他又为刚才的冒失行为而捏了一把汗,假设今天芮勇德一个不高兴,他曹升也就很可能没有了台阶下。

几天以后的一个下午,小周又扛着包裹回到了工地,看上去他一身的疲惫。

“我说老板不让你走吧。”曹升见小周回来,表示很高兴地说:“快坐下喝水。”

此时,曹升暗想,那天亏得没乱发言,芮勇德的诡计挺多,他现在不知在玩什么花招。据小周讲是工程部郝经理与办公室主任,他们在芮勇德面前对他进行了极力的挽留。

通过这件事,曹升感到在外打工,以后应特别留心观察,谨慎行事,不该问的话尽量少说,因为事态的发展往往令人很难预料。

偏偏没过几天,又传来消息说,办公室主任及工程部郝经理被芮勇德炒了。办公室主任被炒的原因是为了员工们几个月没有发工资而和芮勇德商量造成的。芮勇德认为他袒护员工,不为老板利益着想,而郝经理被炒就不得而知了。

一时间,太清公司内员工们人心惶惶,工作情绪低落,不知是走人好,还是该留下。不过,众员工们有了一个共同的认识,打工艰辛如履薄冰。

“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这样的事耳闻目睹的多了,曹升便发出了感叹。

曹升从此也懒得再去打听此类事。不过,见小周整天无精打采的样子,对他被辞退后又留下工作而产生萎靡不振状态,多少产生了一些伤感。曹升力劝小周振作起来,不要和老板计较,望他想开点,把精力放在工作上,这样精神就会好起来。

“五一”节的那天,芮勇德一人驾车来到了工地,曹升和小周陪着他到工地各施工点察看了一遍。他们在工地中心地带停下后,芮勇德掏出了皮夹,麻利地抽出两张百元大票。

“你们一人一张,今天‘五一’,算你们的辛苦费。”

曹升接过钞票,说了声感谢老板的话。而小周则拿了钱连看也没看,就塞进了口袋,更没有说一句什么感谢关心之词。

“这婊子养的,几个月不发工资,倒会假惺惺地发慈善心。”小周等芮勇德一走就开始骂了起来。

“管他妈的,先拿着用再说,不要白不要,况且也是我们的血汗所得。”曹升接过小周的话题,有些附和道。

“这你就不懂了,芮勇德这是在给小钱而扣大钱。”小周有些愤愤地说:“你想想,如果他每月发我们工资,我们有这么窘迫吗?芮勇德扣押着我们几个月的工资不发,却来一手用小钱买人心的把戏。如果时间一长,这工资能不能拿到,我还真不放心呢!”

曹升听了小周的话仿佛明白了不少,但他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小周几乎不在工地过夜,尽管芮勇德有所耳闻,但每当问曹升时,曹升总是给掩盖了。他想,小周因被辞退思想情绪很大,加上他年轻些,夜晚耐不住寂寞,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谁料,一天晚上芮勇德开车来到了工地。发现只有曹升一人在,他便对小周的去向穷追猛问起来。

“你这样袒护他,到时我连你也不客气的。”芮勇德虎着脸对曹升说:“公司有人发现他经常晚上在街市转,你不讲也有别人告诉我。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楚,希望你以后放明白点。”

“他说要到街市去,我怎么好讲他,再说他比我进公司的时间还长。”曹升见芮勇德发怒,显得有些嘟嘟嚷嚷地说:“请老板放心,我一定做好分内的事,决不离开工地半步。”

第二天上午,小周被请到了公司办公室,到下午回工地的时候,小周的双眼充满了红红的血丝,但他的脸色显得很阴沉。

曹升见小周过来,不便问什么,以免产生误会,只是招呼了几句客套话。

“不给他干了,这狗娘养的芮勇德!”小周用生硬普通话夹着较浓的湖南腔说:“整天的骂人!骂我可以,但骂我的母亲,我就非得和他吵。我操他芮勇德妈!不给工资还整天的整人。”

小周余愤未了,仍在喋喋不休的骂。他说决定走人,这次不管怎样,坚决不给芮勇德干了。

“老板也许在气头上说说而已,说不定又和上次一样,过几天又不让你走。”曹升对小周安慰道。

曹升想,自己千万不可介入他们的矛盾中,甚至连一句过激的话也是不说的为好。

隔日,小周又来了,他拿着一份单子,叫曹升在上面签字。曹升见上面无非是工地办公室的用品和炊具等清单,心里默念了一遍,估计所有的东西都在,也就爽气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算是交接,也好让小周拿着清单到公司结账。

“咱们都是阶级兄弟,到时候多联系啊!”曹升在送走小周的时候,有感而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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