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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怀孕,急煞曹升

2026-02-21 12:19作者:赵进生

很晚的时候,曹升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工地,好在路近又好走,不用十分钟就能到达。

颜梅琳已睡下,听见曹升回来,便披了件衣服走出卧室。

“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几点啦?”

“吃过晚饭都八点钟,你回来以后,我们又到老板那里收罗了好一阵,估计现在十一点多。”

“今天茆工怎么发那么大的脾气,连晚饭也不肯来吃,还是韦媛盛了一点送上去的。”

颜梅琳看着曹升在脱外面的脏衣服,有话没话地唠叨着。

“我想这老家伙大脑有点问题,自以为年岁大点,职务重要些,加上牛主任他们四人走后,他便感到太清公司没了他就不行。最近,经常的为点小事发脾气,原来牛主任他们四人在,他连屁也不敢放一个,装出一副很忠诚老实的样子。”曹升把脏衣服扔到了条凳上,用手理了理头发说:“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一个打工的。”

“你要尽量少得罪人,免得大家不和。”颜梅琳关心地劝慰道。

“我在这方面非常注意,很多事尽量让自己受些委屈,从不与别人争吵。你应该发现有些人你越让他,他就越不把你当人,就拿今天的事来说,根本不能怪我。”曹升提起这件事仍然很生气,他滔滔不绝地往下说着:“韦媛讲已跟石主任说过好几遍。可他石主任到今天早上才跟我说,并且只是交代,等老板这边装好了再给茆工安装一下电风扇。引起老板发脾气是他自己找的,迟一点装能真的把他热死吗?我看他过分地把自己看大了点。”

“唉!出门打工真不容易。”颜梅琳叹起了苦经,她打了一个哈欠。忽而脸色显得严肃地对曹升说:“这几天我感到有点不对劲,原来很正常的经期,最近快一个星期没有来了,是不是……”

颜梅琳欲说又止。曹升望着她只是嘿嘿地轻笑了一阵。

“不会的,你在家已做了皮下埋植节育手术,这是一种新的节育措施,按时间推算,最少还有两年才失效呢。”

“说不定!麻痹大意,到时候就麻烦啦。”颜梅琳还是一脸的严肃相。

“那你明天上街买菜时,到计生指导站做一下检查。”曹升提醒她,接着又自我安慰地说:“希望没有。好啦!我们睡觉吧。”

颜梅琳从医院检查回来,一脸的懊恼相,并且唉声叹气不断。

“真的有啦?”曹升装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见颜梅琳认真地点头,那一脸的嬉笑即刻消逝,他走到颜梅琳面前劝道:“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们响应国家号召,抽个时间做掉不就行啦。”

“你说得轻松,痛又不是你痛。”颜梅琳有些抱怨地说:“都是你!”

“这一‘炮’怎么出这么大问题,难道比美国的‘飞毛腿’导弹还厉害?”

曹升想开个玩笑,逗颜梅琳开心。因为电视报纸这些日子正报道南联盟与美国为首的北约正进行激烈地战斗。同时,导致美国的导弹轰炸了我国的大使馆。

“谁有心思跟你开玩笑。”颜梅琳一脸霜气,并很担忧地说:“到医院做手术,大不了吃些苦,这做饭的事谁来代替呢?”

“管不了那么多,反正到时跟公司领导请个假,就说生病,需要住几天院,其它事让他们安排去。”曹升大大咧咧满不在乎地说。

“你这个死脑筋,我不是怕请不到假,烦的是一旦我不做,公司安排了人,如果以后再想上班的话,就不可能了。”颜梅琳分析给曹升听:“这地方找工做又难,到时仅靠你那么一点工资能养活一家人吗?”

曹升经颜梅琳这么一分析,感到事态的确很严峻,麻烦事还真的来了。

“这怎么办呢?”曹升用手搔着头皮,心里乱七八糟的,一时没了主意。

“我看,你只能多吃些苦。”颜梅琳望着站在一旁发愣的曹升,提醒般地说:“不是讲范思青要到工地来了吗,现在没开工,工地上也没有什么事,你干脆跟老板说这些天你做饭,等我休养几天就上班。”

“不知能不能行。”曹升忧虑地说:“我想也只能这样。”

曹升已经锻炼出来,在工地一年多,他自己一个人的饭做过,以后几个人的饭也做过。所以,做饭烧菜的事还真难不倒他,经他做的饭菜,众员工吃了还不住的夸口。原来他所担心的事也就自然的消逝。

每天大清早,曹升骑十分钟的车,从工地赶到公司住处忙着把早餐做好,等众员工吃过上了班,他便开始上街买菜。中饭过后,他收拾完餐桌等,就匆忙地赶回工地,有时也休息一下,有的时候就陪着范思青下几局象棋,到下午四点多,他又赶去做饭。就这么周而复始地工作着,一天的时间也很快地过去。

对于曹升做饭的事,老板及老板娘都没说什么。所以,曹升担心的一些问题也就放下心来。他的精神变得又开朗了,上街买菜的途中,他偶尔也哼上一两首流行歌曲。

一天中午饭后,众员工都休息去了,只有曹升一个人忙着收拾盘子。这时,石主任剔着牙,穿了件白背心走来。

“老板刚回来,有些东西叫过去搬一下。”石主任剔着牙,望着曹升说:“他们都休息了,我们两人吃点苦吧。”

曹升草草地收拾了一下就向5号楼走去,于此同时芮勇德开着车从5号楼的东北角转过来,停在楼下面的门前。

“石主任呢?”芮勇德发现曹升站在路边的榕树下,把头从驾驶室伸出,发出疲惫的沙哑声。

“马上过来!”

芮勇德双手按在方向盘上,不一会儿,他低下头连整个上半身都伏在了上面。

“怎么还不搬?”石主任走过来,对曹升叫着。

芮勇德慢慢地抬起头,顺手按下了自控车门锁。

石主任帮着芮勇德提着一只沉甸甸的密码箱和一只公文包,陪着他先上楼去。

车内留下的六只大旅行皮箱,那也就是曹升的任务了。

曹升不知道旅行箱里面装着什么,但他必须尽快小心地把它们全部搬到芮勇德的房间去。

“没有事了吗?那我先走了。”曹升搬完东西对石主任说。

“老板还没有吃饭,你想办法做一点好的东西,快些送过来。”石主任说完,就向楼上的芮勇德房间走去。

曹升边走边咂着嘴,心想:都吃过饭了,又没留菜,一时半刻还要求弄好点,这不是为难人吗?有想法归有想法,他还是迅速的转动脑筋。对!有门了。到小卖部称一斤蛋,做一份汤,煎几个荷包蛋。另外,把晚餐的肉切一点下来,切些青椒,做一碟青椒肉丝小炒,他想这样总算拿得出手了吧。

当曹升端着做好的饭菜,来到5号楼的门边时,芮勇德的吼叫声从防盗门里冲了出来:

“我给你讲过,做好一个办公室主任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对内对外都要妥善地把事情处理好。可是,最近要债的人一拨一拨的来吵,闹得公司鸡犬不宁,你是怎么处理的?另外,公司内部管理上松松垮垮一个个士气低落,像死了老子娘似的……”

曹升端着饭菜,站在门边犹豫不决。他趁芮勇德喘息的机会,赶紧用手拍着防盗门叫了起来:

“饭做好啦,开一下门。”

石主任像得救似的趿着拖鞋赶紧过来把门打开。

“你去吧!另外,你要听清楚,明天一定要派人把鲍尔屋里的所有东西都搬过来。”芮勇德说完一屁股坐到了一张皮转椅上,他自言自语地骂道:“我操他妈的,这美国佬也不是个好东西!”

“老板,吃饭吧!”曹升谨慎小心地喊道,并低着头毕恭毕敬地把饭菜放在桌上。

屋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屋子的南面是宽大的卷闸门,可没有拉开;东西两面都是连体的山墙,没有窗,只有北面的单扇门是防盗铁门,从那里还能透进一些光线。然而,这仅有的一处光亮,都叫防盗门的条条竖柱遮挡了很大的一部分。

曹升放好饭菜,抬起头看了芮勇德一眼。发现他麻木地望着一隅,目光停止了转动,脸色乌紫,眼窝发黑,宽厚的唇边因过多的抽烟,看上去仿佛很久没洗刷过的便池淤积成的尿碱,白花花的掺杂着一些杂色。他那略带自然曲卷的头发,已失去往日的锃亮光洁,如同山鸡在茅草里啄的窝一样。他整个人在不断地萎缩,过去身上所有的霸气、傲慢等,顷刻间统统的不复存在。此刻,他变得像一位风烛残年的小老头,是那样的虚弱,那样的不堪一击,尽管他刚步入不惑之年。

曹升想:芮勇德肯定受到了沉重致命的打击,很有可能政府部门真的决定了收回他的工地,以及美国佬鲍尔听到消息,认为他大势已去,也就不辞而别。这双重的打击,即使他芮勇德是钢铸铁打的人,也会被击垮。土地是他的大舞台,失去土地他芮勇德还唱什么戏?美国佬鲍尔是金字招牌,牌子拆掉,还有谁来买票?人到了这步,看上去还真有点可怜。即便是一条恶狼如躺在某个角落舔伤喘延,黯然呻吟,也会有人生出怜惜之心的。否则,书籍中的东郭老先生的故事也不复存在。

芮勇德颤悠悠地端起了饭盆,用抖动不停的手夹着饭菜朝嘴里送去。但他的目光还是痴呆着,并且也没有看手中筷子上的饭菜,此时的他早已麻木,也许感觉都不复存在,那送去嘴边的饭菜却径自送到了鼻梁下。芮勇德倏然地浑身打了个激灵,而碰到鼻梁的饭菜毫不留情地呼啦落了下来。

曹升凭第六感觉迅速地扭过了身体,他知道“伴君如伴虎”的意思,像这种情景,他装作没有看见为妙。刚才他还在胡思乱想,经这一吓,这些想法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老板!你慢吃,我先过去,有什么事叫我一声。”曹升头也没有回,很不自然地轻声念道,尔后,他打开了防盗门,像逃难似的赶紧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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