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南声音越来越高亢,显然内心的怒火已经有些压抑不住。
然而,站在他身后的郑尧却依旧不疾不徐。
似乎完全没有听出王云南语气中蕴含的怒火。
他轻轻一笑:“司令,你我都是军人,自然明白军人当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我收到的命令,就是今晚所有守备军都不允许出营!”
“这是从京城军部传来的信函,您要不要看一下?”
王云南豁然扭头,目光如鹰隼一般死死盯着郑尧。
墨绿色的军装下,魁梧身躯微微颤抖着。
“现在连军部都已经有不同的声音了吗?”
“楚老到底犯了什么样的错误,竟然值得这些大人物如此不顾脸面的置他于死地?”
郑尧苦笑着摇了摇头。
“说实话,上面的心思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够揣摩的,身在局中不由己,王兄你应该很清楚这个道理!”
一边说着,郑尧又将手中信函朝着王云南递了递。
王云南没有接过信函,只是痛苦的闭上眼眸。
“楚家满门忠烈,从楚老往下,几乎全家人都为了龙国,牺牲在战场上……”
“这样的英雄人物,这样的英雄世家,如果放任你们随意凌辱,岂不是会寒了万千将士的心?”
说罢,王云南猛然睁开眼眸。
“传我命令,司令部直属特战队紧急集合,携带轻重武器,10分钟后前往市区!”
门口的参谋早已等的不耐烦。
听到王云南的命令,顿时大喜过望,毫不犹豫立正。
“是!”
郑尧此刻脸色大变,匆忙拦在王一楠面前。
“王兄,还请慎重!”
“为了一个举世皆敌的楚家,得罪上面那些大人物,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呀!”
王云南死死盯着郑尧,喘着粗气回答道:“我只是一介武夫,不懂得权力斗争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此刻龙国的国之柱石,无数军人心中偶像的楚老,正在遭受霓虹国人的围攻!”
“我不可能视而不见!”
“再者说了,司令部直属特战队,是我的警卫人员,编制上并不完全属于洛城守备军!他们的调动,并不算违背军令!”
“回头就算上面回头怪罪下来,老子一力承担便是!”
说完,王云南直接推开满脸阴沉不定的郑尧。
大步走出作战室!
…………
楚家大宅院门口。
此刻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虽然那些高天原的忍者们个个悍不畏死,但架不住整体实力相较于天干小队和那些老供奉,还是差了许多。
短时间的战斗,双方还能打得有来有回。
但是时间持续久了之后,武道境界的差距便逐渐显露出来!
凭借更为雄浑的武道基础。
楚家舞者们已经几乎完全解决了这群高天原忍者。
此刻只有零星几人还在酣战!
地上躺满了缺胳膊断腿的高天原忍者。
除了最初死去的那几个人。
老爷子专门下了命令,尽量不要对这些忍者下死手!
所以这群躺在地上的忍者,虽然看上去骨断筋折,血流满地。
但其实都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以这些忍者的武道修为,断条胳膊腿儿,流几斤鲜血,完全不是什么致命的伤害!
虽然打赢了这场战斗。
但楚家众人的脸色丝毫没有好转。
依旧个个阴沉如水。
他们时不时抬头望向天空,面露神往。
几乎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今天这场交锋真正的胜负关键,只取决于高天之上激战的两人。
楚雄身后,有人不解的小声嘀咕。
“为什么不直接宰了这些霓虹国的杂碎,留他们一条性命迟早是祸害!”
抱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一两个。
不少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楚雄无奈扭头,苍老面容上满是疲惫。
“你们这些年轻的家伙懂什么?这群忍者活着,就是我们手上的筹码,要一地尸体有什么用?”
听到楚雄的呵斥,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是呀,现在谁也不知道上方这场战斗究竟会是怎样的结局!
万一那个高天原的首领赢了。
说不定能用这群忍者的性命,换取对方妥协!
正在这时,子三突然从远处兴致勃勃的走了过来。
手上拎着一个张牙舞爪的年轻人。
“家主,看我抓到了谁!”
子三一改往日儒雅的形象,此刻满脸愤怒。
看到子三拎来的年轻人,在场楚家众人纷纷流露出无与伦比的愤怒。
金海!
前任星云投资董事长金越的独子!
一头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这混蛋躲在远处偷偷观望,看到那些忍者被我们打倒,转头就想跑,幸好我当时就在附近,就顺手抓了回来!”
子三稍作解释,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很显然,造成今天楚家这场危局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满脸怨毒的金海!
楚雄淡淡瞥了他一眼,沧桑眼眸中满是悲痛。
“这些年来,我对你父亲亲如己出,更是将你当成亲孙子看待,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楚雄老爷子语气无比的苍凉。
金海闻言,非但没有丝毫忏悔之意,眼神中的怨毒反而越发明显。
“亲如己出?别为自己脸上贴金了,老家伙,你只不过是把我父子当成工具而已!”
“有用的时候,自然是亲密无间,没用的时候,就远远一脚踢开!”
金海愤怒的咆哮着,想要冲过去。
却被子三紧紧捏着后脖颈,无法动弹,只能站在原地无能狂怒!
这番话一说出来,楚家众人脸色顿时变了。
望向他的目光,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这得是何等的白眼狼,才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语?
楚雄疲惫的挥了挥手。
这才止住众人想要上前将金海活活掐死的动作。
他眼中悲痛一闪而逝,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我不知道你父亲究竟许诺了你什么,但任你说破天,你父子俩今日的荣华富贵都是我给的!”
“我将整个楚家的经济大权全部交给你父子掌管,难道这还称不上亲如己出?”
“而你们做了什么?勾结外部势力,谋夺楚家家产,甚至想要对我这个老头子下死手!”
“这就是你今天在我面前肆意咆哮的理由?”
金海愤怒的挥舞手臂,大吼道:“良禽择木而栖,楚家本就风雨飘摇,我们改换门庭有什么问题?”
“你还好意思说待我父子如何如何好,那你告诉我父亲此刻身在何处?”
楚雄顿时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