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秦昊去了《同学们请听课》的录制现场。
摄像机已经架好，麦克风调试完毕，直播信号在预备区闪着红灯。
一切流程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而主持人王莹莹也是老熟人，一见到他就笑：“秦导，今天还紧张吗？”
“我说我紧张，你信吗？”
“哈哈哈哈，不信。”
王莹莹一下子就乐了。
瞬间就找回了当年的感觉，一边有一搭没一撘的跟秦昊闲聊，一边等着后台调试设备。
时间还剩十五分钟。
不过王莹莹没问标题的事儿。
虽然他们之前已经提前在邮件里沟通过了。
但真正等秦昊抵达现场之后，不管是导演、导播还是主持人王莹莹，都几乎在同时做下了一个决定。
那就是让秦昊自由发挥。
主要是秦昊现在的身份太复杂了。
各种领域他都有涉足。
如果单独只是拎出某一行，某一业，难免会有失偏颇，顾此失彼。
还不如让秦昊什么都讲，什么都说说。
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讲什么就讲什么。
反正秦昊是个靠谱的人，起码在这种事上，他很靠谱，不会满嘴跑火车。
……
十五分钟后，录制时间到了。
直播信号切进主频道，提示灯亮起，台下灯光骤暗，只有秦昊讲台前的一束柔光亮着。
王莹莹站在一旁，声音利落：“欢迎各位收看今年的《同学们请听课》现场直播，欢迎我们的主讲人——秦昊导演！”
而秦昊一出现，弹幕就瞬间刷了满屏。
“秦导我来了！！！”
“封神四冠王来讲课了啊啊啊啊啊！”
“秦导，你居然返场了！”
“高三第一课是他，大学第一课也是他，谁懂啊！”
伴随着弹幕的山呼海啸，屏幕右上角的观众数字还在狂飙。
后台数据显示，开播仅三十秒，直播间同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一百二十万。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每秒刷新，节节上跳。
导播席那边，技术总监盯着数据后台，脸都僵了：“这个流量指标，比我们春晚分会场还高……这合理吗？”
“没办法，”副导播叹了口气，“谁让他是秦昊呢？”
“是啊……”
技术总监叹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讲台前的秦昊，显然对这些都不怎么关心。
他站在灯光下，看着镜头，又扫了一眼直播镜头前那个明显新换的摇臂设备，微微点头。
“我是秦昊，今天很高兴来这节直播课。”
“这节课没标题，我也没准备讲稿。”
他顿了一下，语气平稳道：“节目组本来让我提前定个主题，但我懒得想，后来他们也懒得催了，想问什么，想听我讲什么，直接投票吧。”
秦昊说完，转头看向教室后方的一台投影仪：“后台刚才说，直播间会同步弹出几个主题选项，你们可以投票，投完就讲。”
而秦昊话音刚落，直播画面右侧立刻跳出几个选项框。
分别是：电影是怎么拍出来的、家庭和成长、怎么写出《饮食男女》、聊聊失败和摆烂和随便你们问五个选项。
“……第五个是谁加的？”
秦昊看到最后一个选项，没忍住扯了扯嘴角：“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请你们谨言慎行。”
听见这话，弹幕瞬间笑疯。
“是我，是我，不想选太累了”
“求第五个！让他乱讲！”
“我想听电影也想听摆烂啊！！！”
“就没人投点正经的吗？！”
没有。
整活搞事乃是人之天性。
不然为什么夏国的第一艘国产航母，差一点被叫皮皮虾号？
在搞事这件事上，人们是从来不嫌累的。
所以很快，投票结果出炉。
没有人想听电影，更没人想听什么家庭与成长。
他们只想听失败和摆烂。
“本来是想选随便讲的，但是怕秦老师讲的我听不懂（狗头）”
“话说，秦老师失败过吗？这问题他讲的来吗？”
“失败不失败的不知道，但他倒是经常摆烂（狗头）”
“不是……说实话秦昊已经很勤奋了好吧，出道才几年啊，歌、电视剧、电影、综艺都做了一个遍了，这还叫摆？”
观众们嘻嘻哈哈，弹幕一时间将屏幕挡的密不透风。
而秦昊回头看了一眼被选中的选项，轻轻地笑了一下：“失败和摆烂啊……”
“行吧，那我们就从这个开始。”
他顿了顿，忽然语气一转：“不过，在开始之前，我得先坦白一件事。”
听见这话，直播间里一瞬寂静。
弹幕也短暂顿住了。
而秦昊则一本正经的说：“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是你们还没发掘出来的。”
“我是个辩手。我最爱诡辩。”
听见这话，现场几个摄影师差点没绷住。
而直播间弹幕也瞬间爆开。
“？？？”
“什么意思？”
“要开始了？要开讲了？”
而秦昊看了一眼飙上天的弹幕，耸了耸肩：“所以你们说失败和摆烂，我第一反应不是分享经历，而是想先下定义。”
“毕竟我要诡辩嘛，必须先把词条拆开讲，不然怎么骗你们呢？”
说到这里，秦昊笑了一下。
不等弹幕反应便继续道：“先说失败吧。这个词大家都爱讲，但其实在我看来，失败这个词是，极其主观的。”
“比如你高考考了全班倒数第一，你觉得自己失败了。”
“但你爸妈可能觉得，你能去读个民办二本，已经谢天谢地了。”
“你创业两年，赔了个底朝天，负债三十万，你觉得你是废物。”
“但旁人一听你年纪轻轻就敢创业，会觉得你是天选之人。”
说到这里，秦昊顿了顿，手指敲了敲讲台边的笔，“所以失败这东西，它不是事实，是态度。”
“你觉得自己完蛋了，那你就完蛋了，那你就失败了。”
“但如果觉得‘我他妈还能抢救一下’，那它就不是失败，只是个暂时状态。”
听到这里，弹幕顿时一片沉默。
几秒之后才缓缓刷起来。
“他开始了他开始了他开始了。”
“真的有人把直播课当辩论赛讲啊？！”
“这铺垫，这引导，牛啊！”
“笑死我了，在央台直播讲脏话，也只有秦昊干得出来了哈哈哈哈。”
“别急，他一会儿还得抖包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