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几天后,阿杰汇报了一个新情况。
“江先生,我们监测到,观云旗下的云筑地产开始频繁接触几家之前没什么来往的民间借贷公司,正在紧急寻求短期过桥资金。”
“而且,吴先生最近露面的次数明显减少,行踪更加隐秘。”
江城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目光扫过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压力已经开始传导过去了。
观云显然感受到了来自商业和官方调查的双重威胁,开始有些慌乱了。
民间借贷成本极高,这是短视的补救方式。
而吴先生的隐匿,要么是准备潜逃,要么是在策划更极端的反击。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他的策略奏效了。
对手已经被逼得开始露出更多破绽。
他拿起内线电话,指尖按下按键,接通了助理小李。
“小李,帮我约一下鑫辉资本的李总,就说我对他之前提过的那个新能源项目很感兴趣,想和他聊聊合作。”
“好的,江先生,我马上联系。”
商业上的进攻不能停,甚至要加大力度。
他要让观云应接不暇,疲于奔命。
同时,也要做好应对对方狗急跳墙的一切准备。
与鑫辉资本李总的会面安排在一家高级俱乐部的包厢。
李总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对江城突然对新能源项目感兴趣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喜。
“江总对新能源领域也有兴趣?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李总热情地伸手,招呼江城在对面沙发坐下。
“未来趋势,总要提前布局。”
江城微笑着回应。
“不过我今天来,除了项目本身,还想和李总聊点别的。”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服务员退出包厢。
服务员点头应下,轻手轻脚带上门,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李总应该知道,最近云筑地产那边,动静不小。”
江城开门见山,目光落在李总脸上。
李总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轻轻叹了口气。
“唉,别提了。东区那个项目,就是个坑!当初观云那边说得天花乱坠,我们才投了点钱。”
“现在倒好,拆迁拆不动,资金链眼看要断,听说还在到处找高利贷填窟窿。我们正愁怎么脱身呢。”
“如果这时候,有人愿意接手你们在云筑项目的部分债权,或者提供新的资金支持,让你们能安全撤离,李总觉得怎么样?”
江城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晃动着杯中的茶水。
李总眼睛骤然一亮,但随即又露出谨慎的神色。
“江总的意思是?”
“我对云筑地产本身没兴趣,但对让观云先生不太舒服,很有兴趣。”
江城说得直白。
“我可以通过第三方机构,溢价接手你们持有的项目债权,或者由我的俱乐部提供一笔过桥资金,帮助你们解套,条件可以比高利贷优惠很多。”
“唯一的要求是,你们撤资的消息,需要适时地让市场知道。”
李总是个明白人,瞬间懂了江城的意图。
这是要釜底抽薪,同时打击云筑地产的信誉和融资能力。
江城不仅是在商业上挤压观云,更是在瓦解观云的盟友和合作伙伴的信心。
“江总好手段。”
李总沉吟片刻,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这事,我觉得可以谈。说实话,我们早就想撤了,只是之前找不到合适的接盘方,又怕得罪观云。”
“既然江总愿意接手,那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互利互惠而已。”
江城举起茶杯,朝李总示意。
“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李总抬手举杯,与江城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送走李总,江城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恢复了锐利。
这只是第一步,瓦解观云外围联盟的开始。
他相信,只要有一个突破口,其他对观云不满或感到风险的合作伙伴,都会开始动摇。
果然,随着鑫辉资本开始秘密与江城接洽转让债权的消息在极小范围内不胫而走,另外两家参与了东区旧改项目投资的公司也悄悄联系了俱乐部,表达了类似的意向。
与此同时,俱乐部在二级市场上对云筑地产股票的隐秘抛售和负面消息散布也开始见效。
云筑地产的股价连续几天阴跌,虽然跌幅不大,但在本就敏感的时刻,进一步加剧了市场的疑虑和恐慌。
云筑地产寻求民间高利贷的消息,也不知被谁捅给了几家财经媒体。
虽然报道用语谨慎,但结合其股价下跌和项目受阻的传闻,立刻引发了更广泛的关注。
银行方面果然加强了对云筑贷款的审核,甚至有消息称,某家主要贷款银行已经开始考虑要求云筑提前提供额外的抵押物。
压力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让观云旗下的核心产业开始呼吸困难。
这天晚上,江城接到了阿杰的紧急通讯。
“江先生,我们监测到吴先生的一个隐秘落脚点,位于郊区的一栋独栋别墅。”
“他最近几天都待在那里,很少外出,但今晚有一辆黑色轿车在别墅附近短暂停留。”
“车上的人下来递了个箱子进去,然后迅速离开。无人机拍到,下来的人像是……郑先生那边的。”
“郑”的人接触了吴先生?
江城眉头紧紧皱起。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郑”和观云并不是完全对立,或者他们之间还有别的勾结?
“能知道箱子里是什么吗?”
江城对着通讯器问道。
“距离太远,无法判断。但从外形和重量看,不像是寻常物品。”
阿杰如实回答。
“需要加强对吴先生的监控吗?”
“继续监视,但不要靠近,避免打草惊蛇。”
江城沉声指示。
“重点查一下那辆黑色轿车的来历,以及郑那边最近的动向。”
他突然觉得,这个神秘的“郑”或许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其目的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还没等他想明白“郑”的意图,另一个麻烦接踵而至。
林墨气急败坏地打来电话。
“江先生,不好了!我们画廊的官网和几个宣传平台突然遭到大规模的网络攻击,现在完全瘫痪了!”
“而且有很多新注册的水军账号在各大社交平台散布谣言,说我们即将展出的儿童艺术展作品涉嫌抄袭,甚至攻击我们利用儿童艺术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