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完,脸色齐齐一变。
“小济啊!这苦树葛可是有毒的吃了会死的,要是实在饿了就来找舅舅。”
“不管怎么样,一家人想想办法,总能熬过去的!”
大舅妈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拉住刘济的手说道。
丁月如冷笑着说道:“大嫂,你没听到吗?”
“人家让我们饿了去挖苦树葛吃,这是要把我们全家毒死呢。”
李老太太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她冷冷地说道:“我承认我哦平时对你严厉了一些,可以不至于让你记恨到现在吧。”
李江山两兄弟跟老爷子也很是吃惊,不知道刘济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李桂芬看爹娘和哥嫂全都误会了,赶紧解释说道:“小济,知道去除苦树葛的毒素”
什么!
众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就他?他连苦树葛和葛根都分不清吧,还去除毒性!”丁月如阴阳怪气的说道。
他们竟然敢质疑自己的哥哥!
狗蛋忍不了了,他抢先说道:“哥,就是能去除苦树葛的毒性!我们村的人都吃过了,你啥也不懂。”
李桂芬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一五一十的把刘家村这些天挖木薯和吃木薯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江山虽然信了,但还是忍不住担心的问道:“小济,这说的都是真的吗?”
刘济从怀里掏出一跟熟木薯,递给了李江山说道:“我们村的人已经吃了好多天木薯了,这就是处理过,无毒的苦树葛。”
狗蛋说道:“哥,你啥时候带的木薯?还塞到怀里。”
“我早上在家里拿到。这不是怕你在路上饿了。”
其实这木薯是他刚刚在系统哪里兑换的。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根给二舅刘河山。
“尝尝,很好吃的!”说着刘济又掏了一根出来,咬了一口。
狗蛋看着他哥的胸口,张大着嘴巴呆住了。
李江山鼓足了勇气咬了一口,眼睛一亮说道:“嗯嗯,好吃好吃。”
刘河山也吃了一口也竖起大拇指说道:“这苦树葛一点都不苦,真的能吃!”
李老爷子心里也好奇道:“小济,还有没有了,给外公一根尝尝。”
刘济往怀里摸去。
他看着狗蛋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的胸口,等着看他从怀里拿出东西。
他摸了摸鼻子,咳嗽一声道:“那个吗,没了,就带了三根。”
刘济把处理木薯的方法细细说了两遍,还让李江山几人重复了一遍,确定他们全都记住了。
之所以要告诉他们木薯的事情,是因为再过几天,刘家村的族长就会把处理木薯的方法上报给县令。
县令到时候肯定会全县推广,甚至还会上报朝廷。
他让外公一家打个时间差,在所有人都知道木薯能吃之前,尽可能的多挖一些。
其实山上的木薯虽然看着不少,那仅仅是因为它是个毒物,没有用处。
等它成为粮食,人人疯抢的时候,分到每个人的头上其实也没有几斤。
就像现代世界曾经泛滥的小龙虾,后来全靠养殖才能供应市场需求。
让舅舅家先死命往家里囤,别人少与不少,干他何事!
因为商量这些事情耽误了不少时候,全部妥当后,李桂芬才发现已经是下午申时初了。
李老太太破天荒挽留道:“来回路程远,走到半路怕就要天黑了,黑天走山路不安全,今天就在这里住一宿,明早再回去吧。”
李桂芬点点头应下。
第二天,刘济一家早早起床,告别了外公一家,就往刘家村走去。
大舅他们也不做挽留,因为他们全都铆足了劲儿,想要赶紧上山挖木薯呢!
“还是家里舒服啊!”刘济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揉着福仔的脑袋感慨道。
“二哥,你回来啦!”二柱跑过来叫道:“快点,族长爷爷让咱们都到大槐树那里集合,他专门让我来叫你的!”
“集合干啥?”走了半天山路,刘济现在懒洋洋的,一点都不想动。
“分木薯啦!”二柱也蹲下摸了摸福仔的脑袋。
“哦!”刘济撑着膝盖站起身说道:“走吧!”
喊上阿娘跟狗蛋,刘济一行人往大槐树那边走去。
大槐树下挤满了人,有些半大小子爬到了槐树上,嘻嘻哈哈打闹着。
老族长远远看到刘济几人来了,便喊村民们让一让,让刘济到前面来。
“族长爷爷!”刘济叫了一声族长。
老族长点点头,示意刘济往他身边站站,然后大声宣布道:“木薯已经过秤了,共计三万一千一百斤。”
村民们一阵欢呼。
老族长拿出一个账本,他是这个村为数不多识字的人。
他看着账本道:“咱们一共干了四天,男人一天算一个工,女人们算八分工,娃娃是半个工。”
“村里要拿出五百斤来照顾困难家庭,算下来,一个工可以领四十斤木薯!”
村民全都欢呼起来。
刘济却是眼神闪烁。
四十斤一个工,干满四个工的男人就能领到一百六十斤木薯。
看起来很多,但有的家庭里只有一个男人出工,一家好多口人,这点木薯根本就不算多。
果然,荒年想要靠某一种单一食物度过,基本就是痴人说梦。
大槐树下闹哄哄的。
“都不要吵!安静!”老族长大声喊道:“我叫到名字的可以过来领木薯!”
吵闹声渐渐小了下来。
“赵有财四个工,一百六十斤木薯!”老族长照着账本念道。
现场村民又是一阵躁动,纷纷看向人群里的赵有财。
赵有财喜气洋洋走到前面。
老族长一指堆放木薯的地方,那里有人在专门称木薯说道:“去那里领,领完在本子上按个手印。”
“刘妮蓉,三个又两分工,领一百二十一斤木薯!”族长大声喊道。
嘈杂的人群里,有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族长!我有事情要说!”
刘济看过去,说话的人是一个三四十岁,胡子拉碴的男人。
这张脸刘济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他是谁。
“李秋囤,有啥事你说!”老族长点头道。
刘济想起来了,李秋囤是李婆子的大儿子,张寡妇之前的大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