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桂芬毕竟是过日子的人,想得比别人更周全一些。
她眉头微蹙,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话是这么说,可那块洼地离咱们院子中间还隔着一小片林子。这要是把几十只鸭子都放在那么远的地方。”
“白天还好说,到了晚上万一招来了黄鼠狼或者被哪个手脚不干净的给偷了去。那咱们家可就亏大了!”
刘妮蓉和刘雪梅也紧张地看向刘济,是啊,安全问题可是头等大事。
这些鸭子,现在可是全家的指望,一只都损失不起。
看着家人担忧的眼神,刘济反而神秘地笑了笑。
“娘,您真是心细如发,连这点都想到了。”
“不过您放心,您儿子我呀早有对策了。”
“什么对策?”刘妮蓉好奇地追问道。
刘济清了清嗓子说道:“咱们可以给鸭圈请两个保镖!”
“保镖?”
一家人都愣住了。
“没错!”
刘济一拍大腿说道:“第一个保镖,就是狗!咱们去村里或者镇上,找一户人家要一只刚断奶的小土狗回来养。土狗最是忠心也最机警。”
“等它长大了咱们就把它拴在鸭圈门口,别说人了就是只耗子路过,它都能叫唤半天。有它守着第一道关,那些想打歪主意的人,心里就得先掂量掂量。”
“养条狗好啊!”刘妮蓉第一个拍手赞成。
“我早就想要一条小狗了!”
李桂芬也点点头,觉得这个主意很实在。
农村里养狗看家护院,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光有狗,还不够。”
刘济伸出了第二根手指说道:“咱们还得请第二个保镖,这个保镖可比狗还厉害!”
“比狗还厉害?那是什么?”刘雪梅也来了兴趣。
刘济的目光在家人脸上扫过,一字一顿地说道:“是,大,白,鹅!”
“鹅?”
这个答案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在他们看来,鹅不过是和鸡鸭一样的家禽,除了能吃肉下蛋还能有什么本事?
看着家人疑惑的表情,刘济知道是时候展现自己的知识了。
他解释道:“娘,你们可千万别小瞧了这大白鹅。鹅的领地意识特别强,只要有生人靠近它的地盘它会立刻伸长脖子发出又高又亮的叫声,那嗓门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而且啊。”
“它要是觉得有威胁,会主动发起攻击!咱们将大鹅散放在鸭圈周围。”
“有了它们哪个贼人还敢靠近?哪个黄鼠狼还敢来?”
刘济一番话把一家人都给听呆了。
他们从未想过,一只鹅竟然还有这等看家护院的本事。
“你这孩子,都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点子?”
李桂芬愣了半晌,终于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至此关于鸭子养殖场地的所有问题,都有了完美的解决方案。
“那娘。”
刘济看着大家高涨的热情,趁热打铁道说道:“事不宜迟,咱们明天就开工,先去那洼地里把地方规整规整,您看怎么样?”
“行!”
李桂芬激动的说道:“我现在就把家里的家伙什都找出来,磨利索了!”
刘济转过身,望向西边那片荒芜的洼地。
在他的眼中那里不再是烂泥和野草,而是属于他们刘家崭新的未来。
“狗蛋,怎么样今天有收获吗?”刘济端着一盆清水走过来,笑着问道。
狗蛋从草堆里抬起头,伸出空空如也的双手说道:“哥,我里里外外翻了三遍了连鸡毛都快被我数清了,就是一个鸡蛋也没找着。”
“这几只母鸡也太懒了,光吃饭不下蛋!”
刘家总共养了两只母鸡,是家里难得的荤腥。
今天一个都没有,也难怪狗蛋着急。
“是吗?我来看看。”
刘济放下木盆,并没有立刻去翻草堆,只是绕着鸡窝不紧不慢地走了一圈,目光在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扫过。
狗蛋不解地看着他说道:“哥,我都找过了真的没有。”
刘济神秘一笑,走到鸡窝一个角落伸手在两块石头的缝隙里轻轻一掏,一枚温热的鸡蛋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咦?”
狗蛋的眼睛都瞪圆了。
刘济没说话又走到一处旧草垫旁,掀开草垫底下赫然躺着两枚鸡蛋。
狗蛋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形。
当六枚鸡蛋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狗蛋面前时,这个小男孩彻底懵了。
他看看鸡蛋又看看刘济,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哥!你是怎么知道它们在那儿的?”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我每天都来捡,从来没在这些地方找到过啊!”
刘济心中暗笑。
这当然要归功于系统。
就在刚才他和系统兑换了这些鸡蛋。
这些母鸡大概是想换个地方孵蛋,才把蛋下得如此隐蔽。
他当然不能说实话,只是故作高深地揉了揉狗蛋的脑袋笑道:“这叫经验。你跟鸡待久了自然就能猜到它们的心思了。”
“猜到鸡的心思?”
狗蛋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
在他眼里大哥不仅会打猎赚钱,会做好吃的饭菜,现在连鸡的心思都能猜到简直是无所不能!
“好了,把鸡蛋拿去给娘,让她给你们煮了吃。”刘济吩咐道。
“嗯!”
狗蛋将六枚鸡蛋捧在怀里,如获至宝般地跑向了厨房。
解决了鸡蛋的问题,刘济的目光投向了院子另一头。
那里几十只半大的鸭子正嘎嘎叫着,显得有些躁动不安。
经过这几日的喂养,它们已经比刚买回来时大了一圈对食物的需求量更是与日俱增。
光靠家里的那点米糠和野菜,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是时候带你们出去加加餐了。”刘济自言自语道。
他早就计划好了,村子外围的麦田最近正闹蚂蚱,让村民们叫苦不迭。
而这些蚂蚱对鸭子来说,却是无上的美味。
带鸭子去麦田里吃蚂蚱,既能填饱鸭子的肚子又能帮村民们一举两得。
他走进屋里跟正在纳鞋底的母亲说了一声,便准备打开院门将这群鸭子大军赶往麦田。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门栓,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似乎有不少人正聚在门口。
“谁啊?大清早的。”刘济心里泛起一丝嘀咕。
自从他穿越过来还从未有过村民主动聚集在他家门口的先例。
过去村里人见到他都是绕着走生怕沾上什么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