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儿,你刚才说啥?我没听清楚,要不你凑近些再说一遍?”孙癞子扣了扣耳朵,满脸不屑。
孙癞子当然听的很清楚,他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就是引刘济过去。
在以前,孙癞子也没少跟刘济起冲突,每次打起来,都是孙癞子占上风。
这次他又想故技重施,主动找茬,再教训刘济一次。
王家寡妇还没嫁人之前,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
现在虽说死了老公,依旧有很多人惦记,他孙癞子就是其中一个。
结果还没等他出手呢,刘济就去偷看人家洗澡,孙癞子哪里能乐意?
“这小子肯定忍不住,要来跟我争辩,到时候我就一脚把他踢倒,再狠狠打上几十拳,好好地出一出气!”孙癞子心里发狠,做好了准备。
不止是孙癞子,其他那些村民也都回过神来,看出孙癞子的想法。
这孙癞子不是好人,但刘济也不是好东西。
这俩人要是打起来,那就是狗咬狗,不管谁吃亏,他们都乐见其成。
于是也没人阻挡,都抱着肩膀,站在原地等着看热闹。
刘妮蓉心道不好,伸出小手,死死拉住刘济的衣服,急忙说道:
“弟弟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们还是赶紧进山吧!”
一旁的刘雪梅也帮腔。
“是啊,咱们临走之前,娘可是都嘱咐了,让你别再惹事,你当时可是答应了啊!”
出乎两个女人的预料,刘济居然点头。
“姐姐说的有道理,赶山才是要紧事,咱们赶紧走吧。”
他说出这话,让所有人都懵了,刘三儿啥时候转性子了?
孙癞子却在后悔,烂人最懂烂人,他自以为猜到了刘济的想法。
遭了,我咋把这茬忘了?
刘济就是耗子扛枪窝里横,我拿他那俩姐姐说事儿,他根本不带往心里去的,说不定还真有把姐姐卖了换钱的心思呢!
我说这话,他反而不生气了,当然不可能再过来送脸上门。
孙癞子恨的跺脚,但一时也想不到其他的说辞,干脆就说道:“刘济,你不是怕了你爷爷我吧?”
这是最粗浅的激将法。
在孙癞子看来,就算刘济不上套,没有发火,自己也能在嘴上讨个便宜。
以后见了刘济就能自称爷爷。
可惜,他想的太简单了。
刘济竟然笑着摇头:“你别说胡话了,咱们两家虽然不是一个姓,但也沾亲带故,你老娘就姓刘!”
“真算起来,我还要叫他一声姑姑呢。咱们俩分明是平辈人,你充什么爷爷?难道连辈分都算不明白了?”
刘济的话一出口,孙癞子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刘济会这么说。
我刚才那话是找茬,你咋还真的算上辈分了?
可偏偏刘济说的是实话。
他孙癞子的老娘,虽然跟刘济的血缘关系很远,但确实只比刘济大一辈。
孙癞子脸皮**好几下,再也没词儿了,只能从嘴巴缝里挤出一句:
“刘三儿你这个软蛋!”
这话很没有杀伤力,刘济压根不回应,直接往前走。
孙癞子讨了个没趣,觉得丢脸,干脆转过头去不看刘济,又说起昨天的事情,给刘济上眼药。
“你们还记得昨天吗?刘三儿去偷看人家洗澡,被人打出来,真像一条死狗。”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生龙活虎,今天就能下地了。”
“那话咋说的来着?对了,叫贱人命硬!刘三儿贱到极点,身子骨才这么坚挺,哈哈哈!”
附近几个村民听了,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这个笑话其实不好笑,但只要是骂刘济,他们就不介意帮帮场子。
还有人趁机教育自家孩子,说道:“你以后可不能跟刘三儿学,知道吗?不然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这下,就算是那些没有跟着笑的村民,也都暗自点头,打算用刘济做个反面典型,劝家里的小辈学好。
但谁都没有注意到,刘济走着走着就开始拐弯,在地上画了一个很大的弧线,竟然又走了回来。
趁着孙癞子分心,刘济一拳头打了过去。
刘济向来不会打架。
虽说李桂芬很惯着他,有啥好吃的都先紧着他。但刘家客观条件摆在那里,刘济再能吃,也就是混个吃饱,根本吃不好。
吃的不行,力气自然就亏空。
再加上刘济从来不干农活,身体素质就更差。
但昨天靠着系统,结结实实吃了一顿饱饭,肚子里有了油水,顿时就不一样。
这一拳头,狠狠打在孙癞子太阳穴上,把他打的眼冒金星,竟然直接懵了,根本没反应过来,嘴里茫然问道:
“他么的,谁偷袭老子?”
刘济听到这话,面露冷笑:“你这人咋不长记性?刚才我不是说了,咱们是平辈,你咋又自称老子?”
“咋的,你想跟你妈一辈啊?”
他趁着孙癞子站不稳的当口,又是一脚踢过去,正中孙癞子后腰,把他踢倒在地,然后直接骑在孙癞子的后背。
孙癞子缓过神来,两只手在地上胡乱扒拉,两脚也在乱蹬,想要起身,掀起一片尘土。
但这全都是无用功。
刘济力气不算很大,可是体重毕竟摆在那里。
一百多斤的身子往孙癞子后背上一坐,不管孙癞子怎么挣扎,都站不起来。
刘济冷笑着骑在孙癞子背上,等到孙癞子力气消耗的差不多了,挣扎的力道几乎消失,才弯腰伸手,在孙癞子后脑上打了一巴掌。
“孙癞子,你知道你刚才错哪儿了吗?”
“你要是只骂我,那你随便骂,我刘济以前做的事情,我都认!但你骂这俩姐姐,我刘济就不能忍!”
“今天我就是让你张一张记性,以后你要是再敢说这种话,老子弄死你!”
刚开始那两句,刘济还说的很严肃,但是等到最后,反而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大板牙。
村民们看到这一幕,都觉得浑身发凉,知道刘济不是在开玩笑。
孙癞子虽然看不见刘济的表情,却也从话里听出杀意,吓的不敢再说什么。
今天的刘济让他觉得陌生,他真的怕了,害怕刘济一怒之下真的把自己给杀了。
虽说刘济这么做也绝对讨不到好处,但他孙癞子不敢赌。
眼看孙癞子不说话,刘济冷哼着站起来,走到刘妮蓉和刘雪梅身旁,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
“姐姐们,咱们走吧。”
两个姐姐盯着刘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以前那个刘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