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家把木薯泡好,到家天刚刚黑透。
“王婶,我们今天还是空着收回来的,那野菜还的在山上多晾晾。”
刘济见王婶还像昨天一样还在他家门口堵着不由的开口嘲讽道。
王婶却没有心情和他斗嘴,她严肃的问道:“刘济你老实跟王婶说你们上山去挖那苦树葛干什么。”
“啊!你怎么知道的?”刘二柱在一旁插道。
王婶被二柱问的一愣,连忙说道:“是有人今天上山的时候看到的,再说你们一大家子不想让别人注意到也很难吧。”
“这些都不重要,你就说你们今天为什么去山上挖苦树葛。”
她今天在刘家人的身后跟了一路,远远的看见他们在山腰那块挖苦树葛。
从山上回来之后,她在家想了又想干活都没心情。
这不总算等到刘济他们回来了,她自然要来问个清楚,不然她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刘济还在想着,该这么回答王婶呢。
王婶已经没了耐心说道:“那树葛可是吃不得的,上次在张寡妇家你又不是你没看到。”
“你老实跟王婶说,家里是不是没有粮了”也许是怕被人发现王婶还压低了声音问刘济。
“不是的王婶,不是你想的那样。”刘济也不知道王婶想到哪里去了,但还是回答道。
“没粮也没啥不好意思的,这样我带你去族长哪里到时候谁家有余粮给你们家匀一些,也不至于让你们一家饿死。”
“就算在饿也不能去吃那树葛啊,吃了那玩意就算老天爷来了都无力回天了。”她越说越怕眼中的眼泪都快要留了下来。
王婶除了八卦一些,嘴毒了一些其实心眼不坏的。
“那先问王婶家有没有余粮,可以帮帮我家。”刘济半开玩笑打趣道。
“我,我家也没啥粮了还有孩子呢。”王婶听他这样说,抬脚就往家里逃去。
刘济眼带笑意看着往家跑去的王婶。
李桂芬和张寡妇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仰头大笑起来。
刘济往**一躺,根本都不想起来,他真的太累了。
刘妮蓉和李桂芬在厨房做晚饭。
这时有人敲门,狗蛋跑去开门。
“王婶?你这么来了。”狗蛋惊讶的声音响起。
自从上次在村口说了几句难听话,两家已经还就没有相互串门了。
刘济起身来到院子了,就看到王婶抱着一个陶罐里面装着小半罐的玉米糁。
“刘济,这些你先拿着,王婶家也没剩多少了。”
“听王婶的话,别再去山上挖那苦树葛了。”
“在这么样,老天爷总会给一条活路的!”王婶絮絮叨叨的说道。
刘济看着平日里总料东家长西家短的妇女,此刻竟有些可爱。
他连忙把王婶往里屋请。
“王婶,我刚刚跟您开玩笑的,我家里有粮上次卖了野猪肉在镇上买了好多粮食呢。”
王婶将信将疑,他前些日子打到野猪自己是知道的。
只不过他又是给大家分,又是往老院子里送的,就算剩下的都卖了换粮食哪能有多少。
而且刘济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那是有一贯钱就敢在牌坊花十贯钱的人。
他能往家里买粮食,除非太阳明天从西边升上来。
“那你们今天去山上挖那么多苦树干什么?那玩意畜生都不吃。”王婶的眼睛紧盯着刘济的脸想从他的眼神里找出一丝破绽。
“那是想在山上开垦出一块地来,家里人口多多一块地就多一份粮食。”
“再说我们也不想一直租刘老财的地。”刘济给王婶倒了一杯茶说道。
倒不是刘济不跟王婶说实话,以今晚王婶的举动来说。
如果刘济把苦树葛能吃的事儿告诉王婶,对方一定会说他是饿傻了异想天开。
这件事情还是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在告诉王婶吧。
“山脚下不是有许多荒地,你们还跑到那半山腰干啥?”王婶还是不信。
“婶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年咱村里有多旱,山腰处不是有一个大水潭嘛,用水比较方便。”
“再说了,就是我不想活了,我娘和阿爷他们总不会跟着我胡闹吧。”
“何况今天你也看到了,连我三叔三婶都去帮忙了。”
刘济努力想把谎言圆起来,可是一个谎言说出口需要一百个谎言来圆。
“那倒也是。”王婶点点头原来是自己想错了。
“那我就回去了。”
王婶站起身,看着抱过来的陶罐欲言又止。
刘济这么会看不懂她的眼神。
他把陶罐重新放到王婶手里,示意王婶稍等一会儿。
不一会儿,他还拿了一块腌肉给王婶。
“这可使不得。”这可是肉啊,王婶哪里肯要。
这一块肉可比比她这小半罐玉米糁值钱多了。
一番拉扯之后,刘济使出了现代人的万能口诀。
“这肉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们补补,让孩子们尝尝鲜。”
最后王婶拿着肉喜滋滋的回去了。
太阳刚挂上天空。
张寡妇就带着禾禾来了刘济家里。
因为不想在占刘家的便宜,张寡妇母女俩一人端着一碗野菜糊糊。
两人一边吃一边走,到了刘家还剩小半碗粥没喝完。
农村端着饭碗串门,倒也没啥奇怪的。
刘济正在院子里洗漱,笑着对门口的张寡妇说道:“张婶子,咱们今天不去挖木薯了,多了还得找地方泡。”
那水潭说大也不是特别大,两千多斤的木薯还是能泡的下的。
张寡妇有些泄气,她是饿怕了。
她恨不得天天在山上挖啊挖,把全山的木薯都挖完。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趁现在还没人知道的情况下,赶紧多挖一些等到别人知道了,那山上的木薯可不够他们挖的。
“济儿,婶子一会儿能不能上山去。”
“昨天挖过的地里应该还有断掉的在土里,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我跟禾禾一起去找找。”
她怕刘济不高兴还专门强调道:“你放心,婶子不去山上的木薯林里。只去昨天挖完的地里找。”
刘济笑了笑没有回答她,反倒是算起了账。
“前天和昨天加起来,差不多有两千多斤,分三百斤给你看看行不行。”
张寡妇心里懊恼道,都怪自己不知足。
刘济说不定已经认为我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女人,这刘家怕是要给自己划清界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