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痛苦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只见一名暗卫忽然倒地,捂着眼睛,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咯咯,还真是一群无用的花架子,浪费时间。”
刺客笑的阴邪,将手中剩下的石灰粉,全部撒到暗卫身上,并残忍踩在他受伤的大腿上,稍一用力,大量鲜血瞬间涌出,将地面染红一片。
“嘿嘿,宰执大人,你真的要让这些人给你陪葬吗?”
宁觎脸色凝重的扫过四周,这些陪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早已不是简单的暗卫二字,可以形容。
他所有的落寞与成功,都是与他们一同经历。
大家都是不善表达的人,纵使鲜少交流,但他们之间的默契,早已远超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思。
小个子的刺客也不再攻击,而是挑衅的冷笑道:“呵呵,宰执大人,做个选择吧。是你一个人死,还是大家跟着一起死。”
“主子,您先离开,这里交给属下来解决!”
一名暗卫大吼一声,不顾身上的伤口,拔剑冲向小个子。
“哼,不自量力。”
小个子轻描淡写地抬手挡剑,一脚踹到暗卫的心窝,顺势将他的手臂扭断。
如此狠辣的手段,绝非普通刺客!
宁觎脸色凝重,紧了紧手中的软剑,不愿再看到暗卫受伤殒命,向前一步,沉声道:“我跟你们走。”
“哈哈,好感动,我都要哭了。”
头目笑声刺耳,装模作样的摸了摸干涩眼角,忽然话锋一转,阴恻恻道:“可惜,你说晚了,我改变注意了。兄弟们,一个活口也不留!”
“是!”
刺客们犹如黑暗中嗜血厉鬼,疯狂的向他们冲去。
宁觎尚可应付自如,可暗卫们却十分吃力。
他们虽武功不差,可和这些身经百战的亡命徒相比,却略显逊色,不过片刻,便从攻击换作防守。
“主子,属下来迟,还请责罚!”
战局胶着之时,四周呼然响起震天吼声,将刺客们吓了一激灵,停下动作。
砰!
一道火光从空中落到刺客头目的脚下,还未看清是什么东西,他便被突如其来的热浪卷入,瞬间化作火人,挥舞手臂,在原地痛快哀号。
“救我!快救我!”
头目痛苦地滚向小个子,被他无情地一刀砍掉脑袋,冷冷道:“一个废物,还想要拉我一起死?”
“主子,您没事吧?”
宁海带人赶到,看到宁觎的衣衫被割破,脸色骤沉,自责不已。
“将这些人处理干净。”
“是。”
宁海带来的都是精锐,不到片刻,就将所有刺客制服。
宁觎轻瞥一眼,挥手冷声道:“带下去,严刑拷打,问出幕后主使。”
“是!”
一场刺杀,有惊无险的度过,可宁觎还是受了伤。
他手臂被小个子隔着衣服,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墨色衣衫,早已被鲜血浸湿,身上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伤口,新伤叠旧伤,甚至可怖。
药田地下的密室内,宋墨看着他将衣衫脱下,一边调药,一边唉声叹气。
“唉,你这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十三王爷远在边疆,没有回来的契机,你又迟迟不表态,太子党和其他那些党派的人,自然是将你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你说,这一年里,你都遇到多少刺杀了?就算有暗卫保护,你身手不凡,可万一……”
意识到后面的话比较晦气,宋墨连忙对着地面啐了几口。
“呸呸呸,我这乌鸦嘴,你千秋万代,长命百岁,与天同寿。”
他像个担心丈夫的女人一样,手上忙碌,嘴上还在不停碎碎念。
宁觎眼底难得浮上一层笑意,静静地看着宋墨,心中柔软。
出生在满是算计的侯府内,父母早逝,被主母迫害,他是不幸的。
可遇到一心为他的钟叔和宋墨,还有一群忠心耿耿的手下,他又何其幸运。
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有得就有失吧。
“咦?不对呀!我这是做什么,外面还有其他伤员呢,身为医者,我怎可以厚此薄彼,对你特殊照顾?”
倏然,宋墨停下手中动作,将药膏放到桌上,一副悔不当初的大义模样。
“宁觎,你皮糙肉厚,血已经止住了,这点外伤,还死不了。但是外面那些暗卫不同,他们细皮嫩肉,弱不禁风,一看就是重伤,我先去照顾他们。”
不等宁觎开口,他便闪身到入口处,坏笑道:“你等等啊,我这就去给你找个医女过来给你涂药。”
暗门打开,宋墨消失在黑暗中。
宁觎嘴角抽搐,无奈摇头,早已习惯他这种突然跳脱的性格。
一炷香后。
暗门发出轰隆隆的声音,传出宋墨凝重的声音:“实在抱歉,我也不想这么晚,还要麻烦你。只是你也看到了,今晚情况特殊,这么多伤员,能信得过的人,就只有你了。”
“嗯,我理解,需要我做什么吗?”
茅草屋内,暗卫的伤员东倒西歪,痛苦呻吟,好像受的不是外伤,而是要命的内伤毒药一般。
其中,还有几人身上连个破口都没有,捂着肚子,半眯着眼睛,一边偷看,一边装痛苦地哀嚎。
裴玉茹被眼前的场景吓到,再加上宋墨在路上的渲染,没有细看,只想着看过的医书,回忆要如何清创包扎,施针止血。
“玉茹,大恩不言谢,密室里还有伤员,只是简单外伤,你帮忙给他上药包扎就行。这里情况比较复杂的,我来处理。”
“好。”
眼看裴玉茹走进密室的通道内,宋墨才豁然松了一口气,坏笑着按下机关。
门关上的瞬间,地上躺着的“伤员”诈尸,纷纷起身,和宋墨一样,贴在厚重的石门上,偷听里面的动静。
良久,众人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愚蠢,尴尬地四散开来。
与此同时,密室内的二人,同样也尴尬至极。
宁觎赤膊上身,正艰难的给遍布疤痕的后背上药,扭头间,就看到裴玉茹站在入口处,怔愣的看着他。
气氛微妙,宁觎慌忙从地上捡起衣衫,作势就要套在身上。
“别!”
裴玉茹心惊,害怕剐蹭到伤口,慌忙上前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