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娘娘,奴婢觉着没有变故能让他冒险回来,大端唯一让他在乎的就是帮派之人,可帮派之人若是出事,或者全军覆灭,他因为忌惮便更加不会回来,哪怕想要调查,定然也是去求助吴国皇帝的。”
淑琴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听完她们的话,芙蓉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看她如此,郝漫清和淑琴面面相觑,“怎么,你有办法让他回来?”
“娘娘,奴婢知道有些话您不爱听,但奴婢还是要说,景然祯确实很在乎娘娘,对娘娘的执念已经到了有些疯狂的地步,所以想要让他回来,还是得用娘娘来做诱饵。”
芙蓉轻声说出这话,目光也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看着她这副模样,郝漫清皱了皱眉,心里虽然有些反感,但还是被她自己强行压制了下来,“那你的意思是,本宫来做这个诱饵,放出信号让他带本宫离开?”
她觉着这样做的风险很大,不管景然祯相不相信,他都会找人来皇宫中打探,何况景然祯也知道郝漫清有多在乎景司怿,突然就要离开,怎么看都有些不同寻常。
闻言,芙蓉轻笑道:“当然不会让娘娘如此以身试险了,毕竟帮派之人还在京城里,若是皇后娘娘做诱饵离开了皇宫,恐怕到时候就算是不愿意离开,也会被他们强行带走。”
“除此之外,本宫还能做什么?”
郝漫清摊摊手,没有任何头绪。
除非她豁出自己,否则景然祯绝对不会同意回来的。
而在她心里,她虽然愿意为了景司怿付出生命,却也不愿意为了解决一个不值当付出生命的仇人,真的搭上一辈子。
芙蓉缓缓眯起眼睛,“娘娘若是相信奴婢,那就仔细听奴婢接下来说的话,并按照奴婢的话来做。”
看着她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郝漫清莫名没有任何怀疑。
她点点头,当即道:“既然你有主意,本宫听你的就是。”
“传出消息,皇后娘娘病重,几日后长辞于世,景然祯得知后会让帮派之人探虚实,这时候就需要皇宫所有人的配合了,只要帮派之人相信娘娘死了,景然祯必定会接受不了的回来,到时候把他抓住,娘娘再脱身,不会有任何危险。”
芙蓉缓缓说出所有的计划,语气很是笃定。
这番话听得郝漫清和淑琴面面相觑,良久都缓不过神来。
“本宫想想。”
她转过身,有些拿不定主意的坐在桌案边。
郝漫清明白,这件事非同小可,她若是真的做了,那就得确保万无一失,不能有任何人泄露。
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芙蓉上前两步,“娘娘也不必担心什么,世上有许多假死的药,何况帮派之人就算是前来试探,也不会真的打开灵柩看个清楚,娘娘瞒着所有人,那就不会露馅。”
郝漫清思忖着点点头,突然看向了淑琴,“你觉着这个计划如何?”
突然被点名,淑琴有些怔愣的眨眨眼。
她想了半晌,这才轻声道:“奴婢觉着这个计划很好,但做戏做全套,娘娘要想好了,这件事想要结结实实的包住真相,恐怕除了咱们之外,只能有皇上自己知道。”
“尤其是雪妃她们,绝对不能透露,否则会有麻烦的。”
芙蓉跟着补充一句。
看着她们都没有任何异议的样子,郝漫清沉吟片刻,只好点头同意了,“好,既然如此,本宫就和皇上商量着筹谋此事,不过现下快到年关了,本宫想要百姓们过个好年,这件事还是过完年再说吧。”
“那娘娘在年关开始就要装病了,您别忘了,每年几个邻国都要来京城拜见皇上,这回吴国皇帝恐怕也会来到此处,您得让他相信您病重,身子骨撑不住了。”
芙蓉连忙提醒两句。
听完这话,郝漫清赞同的点点头,“你这话倒是提醒本宫了,那你觉着吴国皇帝会带着景然祯来到此处吗?”
“这……”
芙蓉皱皱眉,若有所思道:“为了打探大端如今的情况,景然祯很有可能会过来,不过他也许会易容扮成某个不同身份的人,到时候咱们谁也察觉不了,娘娘还是准备奴婢想出来的这个计划吧。”
“也好。”
郝漫清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到了夜里,景司怿忙活了一天来到凤栖宫,沐浴后和她躺了下来。
郝漫清翻了个身,看他快要睡过去了,忍不住轻声问道:“皇上,臣妾若是想让您配合演一出大戏,您演不演?”
闻言,景司怿打了个哈欠,困顿的撑起脑袋看她,轻笑道:“那你倒是说说,是让朕演哪出好戏啊?”
“皇上什么戏都肯演吗?”
郝漫清勾了勾唇,学着他的样子撑着额头。
景司怿毫不犹豫的答应,“朕记得你从前喜欢看白蛇传,不如朕来扮作许仙?”
“还是不要了,皇上不是糊涂的许仙,臣妾也不是一腔深情差点错付的白娘子,快睡吧。”
郝漫清躺下来,轻轻搂住了他的腰。
现下说这些太早了,到了那个时候,景司怿自然愿意陪她演出戏的。
第二日。
景司怿离开去上朝,凤栖宫立刻传出皇后得了风寒,头痛发作的消息,还把太医院的正副院首都请了过来。
一时间,赵飞雪几人都有些担心,纷纷前来凤栖宫探望。
看到皎月也来了,她顿时不想有什么好脸色,冷哼一声后背过身去,抱着胳膊故作看不见。
唐秋梨不免有些无奈,上前两步道:“皎月姑娘,你不要在意她如此,她性子就这样,若是看不惯谁,是怎么都不肯给好脸色的。”
“我知道,多谢贤妃娘娘安抚。”
皎月轻轻一笑,并不在意赵飞雪对自己如何。
她之所以能留在宫中,保全自己这条命,靠的是皇后娘娘。
所以到了这个地步,她只想知道皇后娘娘如何了,根本不在乎这些没有交情的人对自己如何,这些她都看不进眼里。
不过多时,淑琴推开门出来。
几人顿时眼巴巴的望过去,“皇后娘娘如何了?
头疼好些了吗?”
“娘娘太过疲累,现下已经歇息了,还请几位娘娘回去吧,娘娘不宜见人。”
淑琴行了一礼,恭敬的赶人离开。
几人面面相觑,都没想到会见不着皇后。
赵飞雪上前两步,忍不住问道:“太医院首都走了,也不肯说娘娘何时会好起来,你又不让我们见娘娘,难不成娘娘是出了大事?”
“说什么大事呢,这么说可不吉利。”
唐秋梨连忙制止,不想让她胡说八道。
可赵飞雪根本没有丁点忌讳的意思,反而理直气壮道:“我没有乱说啊,从前皇后娘娘若是只得了一点风寒,哪怕头痛也会让我们进去说两句话的,怎么今日不肯见人?”
说罢,她径直看向了淑琴,“你说,皇后娘娘的情况到底如何,太医院首诊治的怎么样?”
“奴婢……奴婢不好说,几位娘娘还是不要问了。”
淑琴支支吾吾的,像是答不出来。
看她如此,赵飞雪眯起双眸,沉声威胁:“你说不说实话?
要是不说皇后娘娘如何了,本宫就去找皇上,让皇上来好好看看皇后娘娘的身子,娘娘最怕惊动皇上,本宫相信你也不希望皇上百忙之中还要抽空过来担心娘娘的身子吧?”
她也不是非要这样威胁,是实在太担心皇后娘娘的身子了,想要一句实话而已。
淑琴果然有些害怕的摆摆手,“不不不,娘娘可千万不要去惊动皇上,否则皇后娘娘知道会生气的。”
“那你就把实话告诉本宫,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飞雪紧紧盯着她,今日非要知道个一清二楚。
凤栖宫的里殿内,郝漫清站在窗前,静静看着院里的动静。
芙蓉在旁边笑道:“果然,只要娘娘您有了事,第一个如此着急的人就是雪妃娘娘,她永远是最担心您的那一个。”
“是啊,本宫一想到这个,突然不忍心瞒着她了。”
郝漫清叹了口气,心里有些不舍得。
芙蓉立刻劝告:“娘娘可不能如此心软,雪妃娘娘喜怒形于色,若是知道娘娘根本没事,是绝对装不出悲伤模样的,这样一来,景然祯必定会起疑,还是瞒着比较好。”
“本宫知道,只是这么一说罢了,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
郝漫清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院里,淑琴犹豫片刻,终于妥协的叹了口气。
皎月顿时紧张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吧。”
“其实是这样的,皇后娘娘向来身子虚损,前几回又因为各种受伤亏损的更加厉害,前两日受伤,原本养养就好了,谁知道又突然得了风寒,现下新伤旧伤都复发,身子骨已然十分虚弱,所以需要好好养着,不能见外人。”
淑琴认真的解释两句,说的头头是道。
听到这话,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怔愣。
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后娘娘竟然病得如此凶险,再这样下去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