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一愣,旋即以手成爪,飞快朝秦瑛的脖子抓了过来。
小小稚童,要将她抓走简直是轻而易举之事!
黑衣人这样想着,谁知明明近在咫尺的稚童却忽然朝他一抖衣袖,一把小剑便抖落出来,黑衣人猝不及防当场被秦瑛一剑挑破了脸,当场气得双目圆鼓。
“好一个小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
本想抓走这最无防备的小女孩,引楚明萝上钩,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个腹黑鬼!
阿嚏!
黑衣人忽然打起喷嚏来,还一个连着一个,眼泪鼻涕都在一起流,差点把他呛死。
直到楚明萝赶来,那黑衣人还在吸着鼻涕,试图来抓滑溜的跟泥鳅似的秦瑛,结果一眨眼,秦瑛早已经躲到前边儿的树下去了。
“姐姐,你们等一会儿再抓他。”
秦瑛友善的提醒:“那里我刚洒了喷嚏哭哭药。”
“喷嚏哭哭药?”
楚流光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楚明萝。
楚明萝宠溺的说,“是怕她一个小姑娘危险,才做出来给她玩的。”
“那这个喷嚏要打多久?”楚流光问。
“大约就一刻钟吧。”楚明萝说。
黑衣人闻言,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又听那秦瑛哎呀一声:“可我刚才太紧张,不小心撒得比较多,那个分量的话,大约……嗯……”
秦瑛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有些歉疚的跟黑衣人说:“对不起啦怪叔叔,大约也就打个一天一夜的喷嚏就好了。”
黑衣人两眼翻白,知道自己跑不掉,干脆想要一刀抹了脖子,却被楚流光直接卸除了兵刃。
黑衣人要疯了,喷嚏依旧一个接着一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眼泪还在哗哗的流,流得眼睛都疼了。
楚明萝牵住秦瑛的手,耳朵微动,“我们该回去了。”
秦瑛感受到楚明萝手心的温度,两颊都红了,满足不已。
楚流光回过头,望着秦瑛两颊绯红目光闪亮时,背脊不由挺直了些,莫非小师妹是觉得他抓歹徒的样子太英俊了?
“小师兄,你走路的姿势怎么怪怪的?”
秦瑛不解的看着楚流光绷直着全身走路僵硬的样子,十分的不解:“难道我的喷嚏哭哭药对你也有影响?”
“应该没有吧。”楚明萝忍不住笑弯了眼睛:“回去请太医看看就好了。”
三人刚走出来,一大群黑衣人忽然出现,将这里包围了。
楚流光迅速将楚明萝护在背后。
外面的厮杀之声也渐渐变大了。
楚明萝看着中间那个戴着面纱缓步走来的女子,语带叹息:“凌松还在等你回去,听闻凌夫人病了,太医去看了也不见好,你该回去看看。”
“你还有脸跟我提母亲?”
凌雪满目讽刺:“我家破人亡,不都是因为你吗?因为你这妖女,若不是你,我母亲怎么会生病?”
楚流光只觉得她真是疯魔了:“怎么这也要怪到我姐姐头上,是不是下雨下雪也怨我姐姐,是不是你昨儿做噩梦今儿走路摔跤也要怪我姐姐?”
凌雪被呛声,脸色僵了僵,但也只是扫了眼楚流光:“多说无益,我有多恨你,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凌家人的血,就用你们的血来还吧!”
凌雪抬起手,直接让人杀了过去。
但凌雪所想象的惨烈对杀并没有发生,因为她的人刚拔出刀来,一列官兵已经从各处跑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而领着这些官兵的人,赫然就是凌松。
凌松脸色冷峻,看向凌雪,既痛苦悲哀,又有说不尽的心疼。
“我说过。”凌松缓步走来,慢慢拔出自己的剑:“若有一日你威胁到了大晋的江山,我不会袖手旁观。”
“所以呢?你要杀我?”
凌雪冷笑看着凌松:“是不是杀了我,还要杀母亲,杀了凌家所有人,好干干净净去当褚极的狗!”
凌松听着她这些锥心刺骨的话,眼里有泪光闪动,但他不得不做选择,况且,他早已经做好了选择。
“大胆凌雪,胆敢公然勾结反贼,谋害摄政王妃,意图不轨,给本将军将她抓起来!”
凌松一声令下,官兵和楚流光齐齐动手。
而楚筠和吕涛已经直接带着禁军和他们的人过来,轻松打开了一条口子,救出了楚明萝母女。
楚明萝怕星星受惊,直接带了她回后殿。
离开前,看向凌雪,凌雪也朝她看来,四目相对,楚明萝仿佛看到了她眼中的悔恨,只是不知道她会悔恨什么。
聚集在前殿的大批叛军很快被褚极的人拿下,后面的一小撮人自然很快被凌松拿下。
而凌雪自然再也跑不了,或者说,她也没想跑了。
“我想见褚极。”
凌雪将早已准备好的匕首架在了脖子上,看着凌松:“见不到他,我现在就死在这里。皇后死在普济寺中,传出去,对褚极夫妇的名声也不好吧。”
凌松死死抿唇,但不等他去请,褚极已经自己来了。
“褚极,你来了。”
凌雪看着迎面而来的男人,他身着黑色锦袍,凤眼带着寒意,依旧是那般的矜贵优雅,仿若天生的强者,就该这般高高在上,睥睨众生。
凌雪将眼泪咽下,朝褚极道:“让其他人都退下,我有话跟你说。”
凌松紧皱着眉头。
褚极没有拒绝,事情总要有个了断。
“都退下吧。”
“王爷。”吕涛有些担心,怕褚极对凌雪旧情未断,毕竟凌雪可是三皇子曾经唯一要娶、也是唯一愿意接触的女人。
褚极抬抬手,示意吕涛不必担心。
吕涛只得退下。
人群一散,凌雪便露出痛苦之色,“褚极,你对我,当真没有分毫的情谊了吗?你曾经对我……”
“本王曾经对你,是感激。”
褚极望着她的目光从头到尾都只有淡漠,仿佛眼前这个女人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曾经本王要与你定亲,是因为凌府已经备受猜忌,你父亲也知道,所以他也需要一个身份尊贵却又不那么受宠的人来降低先皇的戒心,而当时不受宠爱且身有残废的本王,是最好的人选。”
凌雪惊愕,她怎么从不知道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