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想吐,胃里很难受……”
苏慕挽捂着胸口,在简陋的稻草**翻来覆去,既睡不着,也睁不开眼睛。
门外,一个中年女人的怒骂声传进苏慕挽的耳朵里:“我们阳阳娶了你这么一个不下蛋的母鸡,可真是造了大孽了!谁家儿媳妇还没婆母起得早哦!睡到日上三竿,说出去别人都要笑话我家的嘞!生了三个讨债鬼一样的女儿,你自己也不嫌丢人!我当初若是连生三个都不带把,不用我婆母说,我自己就直接拿裤腰带栓房梁上自尽的嘞!”
“……”
苏慕挽缓了半天,她挣扎着坐起来,勉强睁开眼睛,她看看房间里的环境,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个环境……简直比末世的那个世界的环境还要差劲。
苏慕挽环视四周,看着黑洞洞的房间,再摸摸身子底下硌人的稻草床,忍不住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太难了,这究竟是个什么年代?
“娘,喝水。”
就在苏慕挽迫不及待的去查看剧情和原主的记忆时,一个细细的声音响起,差一点把苏慕挽给吓了一大跳。
苏慕挽的身体抖了抖,顺着声音望过去,却见一个头发乱蓬蓬,很是瘦弱的孩子费力的举着一个破碗,她眼巴巴的看着苏慕挽,想要让苏慕挽喝水。
“娘,喝水。”
那孩子看苏慕挽不喝水,反而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但是还是执着的想要让苏慕挽喝水。
苏慕挽接过水,正要喝的时候,又听到了门外的老婆子骂街:“来福的碗呢?哪个天杀的小畜生?连我们来福的破碗都要偷?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什么都偷?家里是一点好东西都没有了蛮?这个也要拿?你这个小畜生……今天晚上阎王爷就来索你的命蛮!”
苏慕挽听着外面的骂声,再看看手中的破碗,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就是那个来福的碗,呃……偷拿了人家的碗,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这水,她也就喝不下了。
苏慕挽正要跟那孩子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喝水呢,却见那孩子犹如受了惊的小鹿一样,撒腿就跑,很快就隐匿于黑暗之中了。
苏慕挽正觉得奇怪呢,她想要张嘴问问那孩子,却听到木门“嘎吱”一声响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进来了,她不客气的推开了木门,一束晨光也跟着照射进来,把这屋子照的透亮。
苏慕挽来不及借着这一点晨光去看屋子的模样,她现在满脑子只有“危险”两个字,这是直觉,她有一种感觉,如果让面前这婆子看到自己手里的碗以后,她一定会狠狠地挨一顿骂的,不能让她看到!
苏慕挽这样想着,手指微微一动,那碗便被她藏匿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去了。
“好久了还在睡?太阳都要晒屁股了!你这个懒婆娘,你就是欠打是不是蛮?”
那婆子一边说着,一边去打苏慕挽,苏慕挽本来还想要打回去,可是……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啊,她只能被动挨打。
苏慕挽咬着牙不出声,只默默地忍着,等那婆子打累了,她便停下,大气都不喘一下:“来福的碗呢?是不是你这个贼婆娘偷我们来福的碗?”
“……”
这话苏慕挽是真的没法接,她的记忆还没有接收完,她怎么能知道来福是谁?虽然听起来确实挺像是狗名的,但是……万一这个疯婆子不走寻常路,给家里人起名叫来福呢?
那婆子见苏慕挽一直不说话,伸手便薅住苏慕挽的头发,狰狞着道:“贼婆娘,贱女人!问你话呢,你不知道回答是不是?你是个哑巴蛮?非得让我教你做人是不是?就仗着阳阳喜欢你是吧?小贱蹄子!”
苏慕挽皱着眉,依旧是一句话不说,她没有力气打回去,就只能硬生生的挨着。
就在她们两个僵持不下的时候,苏慕挽旁边突然响起了一阵细弱的小孩哭声,那婆子在听到哭声以后,便厌恶的松开了手:“生了三个了,尽是赔钱货,我呸!亏我们阳阳对你那么好,没想到竟然是一个不下蛋的母鸡!我告诉你,三丫头我已经想好去处了,隔壁村子里不是有一户没孩子的吗?把三丫头送给他们,还能换一点肉回来吃嘞,你就争取今年过年的时候再怀一个,生个儿子!”
婆子说完以后,就走了出去,然后站在门口破口大骂,骂别人偷了她的碗。
苏慕挽听着那清清楚楚的骂声,只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她按了按自己的头,确定婆子走了以后,这才从空间里把碗拿出来,她忍着浑身的酸疼,抖着手把那充满了怪味的碗放在嘴边,勉强喝了两口润润嗓子。
“娘,娘,别睡,不睡,娘……”
苏慕挽刚闭上眼睛准备接收记忆,缩在角里的小孩却突然又跑了出来,她不断的在苏慕挽的脸上摸着,试图把自己的娘叫醒,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娘~”
“好了,我没事。”
苏慕挽开口说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这么粗的声音竟然是自己发出来的?
“娘?”
小孩显得很惊喜,她好像并不会说太多话,词汇量也很匮乏,和现代的小孩有着明显的不同。
苏慕挽叹了一口气,只能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她握住了小孩细弱的手,安慰道:“娘睡一会儿,娘没事,你看好妹妹,一会儿娘就醒了。”
“嗯!”
小孩重重的点头,果然认真听了苏慕挽的话,她蹲在角落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慕挽,时不时的还会看看身旁的妹妹和**的妹妹。
苏慕挽倒是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随口一说,这小女孩竟然真的这么听话,但是她现在也没有心情再去管那么多了,她皱着眉接收着剧情,莫名的联系不上系统了,她压抑着心慌,勉强先看完了剧情。
她看过了剧情以后,除了叹息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