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见状有些惊讶,喃喃自语道:“刚刚云逸是生气了吗?见到我居然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她还想追上去,但是被两个护卫给拦住了,见陶桃想要强行突破,那两个护卫也有些生气:“小姐,你若是再这样,我们可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你们敢!”
就在两个护卫被陶桃的行为所激怒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出现。
陶桃回头一看,发现是沈修筠追过来了,她一时间顾不得这两个护卫的无礼,指着云逸带着云芙离开的方向说道:“云逸刚刚看见我了,但是他直接无视我了,我想过去跟他打招呼。”
见陶桃一脸急切,沈修筠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云逸为什么突然这样,但是你现在去找他肯定是没用的,我了解他,他一旦下定了什么决心,很难有人可以打动,今天就算了吧。”
没想到沈修筠会拒绝自己,陶桃瞬间愣住了,沈修筠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瞪了那两个护卫一眼,揽着陶桃的腰,将她带出了人群。
陶桃也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再去和云逸解释清楚了,一路上被沈修筠护着回到马车,都一言不发,沉默又可怜。
无论沈修筠说什么,都无法将她逗笑,一时间,沈修筠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直到将陶桃送回家,沈修筠想陪她进去坐一坐,也被陶桃拒绝了。
陶桃讪讪的看着他说道:“今日我心情不好,你还是先回去吧,不过还是要多谢你。”
陶桃已经说得这样直白,沈修筠也不好再继续上赶着,担忧的看了陶桃一眼后,犹豫的点头:“我知道了,那东西先放这儿了,我先走了。”沈修筠将满手拎的吃的玩的放到门口,深深的看了陶桃一眼。
陶桃“嗯”了一声,目送沈修筠上了马车,看着马车悠悠离去,陶桃才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拎着地上的东西,用肩膀撞开了宅子的门进去了。
听见动静,夏荷回头一看,就发现是陶桃回来了,看着对方大包小包,一时忽略了陶桃脸上失落的表情,高兴的上前接过对方满手的东西:“玩的高兴吧,沈公子给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陶桃撇了撇嘴,沉着声音说道:“今天玩的可不高兴,我在街上遇到云逸和云芙了。”
夏荷放东西的手一顿,有些惊讶的看过去:“你说什么,你在街上碰见他们了,那你和云芙说话了吗?她的状态看起来怎么样?”
陶桃苦笑一声,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之后就趴在石桌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看的夏荷很是担忧:“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说着就伸手去够陶桃的额头。
但是被陶桃一把拉下,陶桃叹了口气后解释道:“好什么呀,虽然看到他们了,但是云逸直接让他的侍卫把我挡住,不让我过去跟他说话,他看了我一眼之后就带着云芙走了,我根本就没机会解释。”
“你说,云逸是不是一辈子都想这样不跟我说话了,这他到底是为什么呀?”陶桃不免有些气愤,说起话来也有些怨怼。
夏荷也不明白云逸为什么这样,她自己和云逸的那一笔烂帐还没有解决清楚呢,怎么可能帮着陶桃将她和对方的矛盾解决呢?
因此,她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扣扣——”
突然,院门被敲响,陶桃皱了皱眉,瞬间就想到了是不是沈修筠去而复返了,她无奈的撇嘴:“我都跟他说了,今天不用他陪,他怎么又来了。”
听着陶桃这话,夏荷猜想陶桃嘴上说的应该是沈修筠,劝着她说道:“沈公子那也是关心你,你就别抱怨了吧,赶紧去开门。”
陶桃叹了口气,起身过去将门打开,但是一眼望去,却没有看到人,突然,一记稚嫩的声音在她身前响起:“请问你是陶桃吗?
陶桃下意识的低头,对上了一双骨碌碌的眼睛,原来外面是一个小男孩,穿的衣服不怎么好,有几个补丁,看起来家里并不富裕。
陶桃表情瞬间缓和,下意识笑着点头:“我是。”接着她就蹲下身体,尽量和这小孩平视。
听见陶桃答应下来,那小孩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封信,然后塞到了陶桃的手上,转身就跑了。
“哎!你等等,你叫什么名字?”陶桃下意识的追过去,但是没一会儿,那小孩就跑的没影了。
陶桃见状叹了口气,将手上的信拿起来瞧了一眼,发现自己有些眼熟,信封上只写着陶桃收。
陶桃叹了口气,将门关上后,转身就进了院子,夏荷看陶桃是一个人进来的,有些奇怪:“你怎么一个人进来了,沈公子呢?”
陶桃将手上的信封摇头:“是一个小孩子过来送信,不是修筠。”
夏荷闻言点了点头,上前几步将陶桃手上的那封信接过,陶桃也没阻止,二人在石桌旁坐下,夏荷将信纸拿出来摊开,读了起来。
陶桃下意识的凑过去,不过还不等陶桃看完,信纸就被夏荷瞬间收了起来,她眼中闪过一片慌乱,下意识的扭头看着陶桃。
可是已经晚了,陶桃表情僵硬,嘴角扬起自嘲的笑:“云逸,他当真做得这么绝!”
原来,方才信上的内容是云逸亲笔所写,云逸代替整个云家,彻底和陶桃划清界限,连商业往来都终止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陶桃想到这里,胸口涌起一股委屈和愤怒,哼了一声之后坐在石桌上,胸脯一直上下起伏,脸上满是怒气。
夏荷见状想要安慰,坐下之后将那封信随手拍在桌上:“陶桃,你别将这些话放在心上,说不定云逸受人蛊惑了呢,你看我去找他的时候,他也说话很难听,但我相信,他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陶桃闻言皱眉,看了夏荷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替他说话,你是没有看见吗?他连商业合作都要终止,明显不想再和我们二人有往来,什么误会,就算有误会,他也应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啊。”
陶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满是怨气,虽然她和云逸没什么特别亲密的关系,但对方好歹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她一向珍惜朋友,珍惜友谊,可是没想到,云逸这次做的这么绝。
大街上见到了互不说话就算了,连个解释的机会不给她,就直接说要绝交,陶桃越想越生气,干脆起身,怒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屋子,还把门给锁上了。
夏荷见状有些担忧的凑上去拍了拍房门:“陶桃,你在干什么,你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陶桃皱着眉头说道:“我现在要休息了,夏荷,你放心吧,我没事,我就是想搞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我又没得罪他,他干嘛要跟我绝交?”
夏荷的声音有些担忧:“可是就算这样,你也不用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吧,我陪你一起想吧。”
陶桃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是依旧不开门:“放心吧,夏荷,我没事,你还是赶紧回屋休息去吧,晚饭就不用给我留了,我不想吃。”说完无论夏荷怎么说都不再说话。
夏荷敲了片刻的门之后也无奈的走了,其实这封信不光是陶桃看了难过,她看了也是一样的。
若是云逸决定和陶桃绝交,那和她肯定是要绝交的,这封信陶桃好歹还收到了,可是她连封信都没有……
想到这里,夏荷也不由得有些生气,捏着那封信回了自己的屋子。
等到门外终于安静下来,陶桃微微松了一口气,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夏荷,现在的这种情况下,其实最需要安慰的不是她,而是夏荷。
毕竟夏荷和云逸之间还是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的,如今云逸送来这样一副含糊不清的绝交信,不仅不负责,而且态度恶劣,可是陶桃此时心情不好,也没有什么心思去安慰夏荷了。
她一个人默默的坐在桌边,回想着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所有跟云逸有关的事情她都想过了,一夜都没有睡。
次日清晨,夏荷倒是早早的起来了,其实她也没有睡多久,醒来的时候刚好听到有人敲门,稍微洗漱一番之后就过去开门了。
看见来人后她松了一口气,随即有些担忧的说道:“沈公子,你可算是来了。”
沈修筠见夏荷脸色有些不好,忍不住皱眉问道:“你怎么了?看起来有些不舒服。”
夏荷无奈苦笑:“不是我不舒服,最不舒服的应该是陶桃吧,昨天我们收到了云逸的绝交信,云逸说不仅仅私底下不再和我们来往,而且就连商业上的事情要跟我们一刀两断,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听见这话,沈修筠皱了皱眉:“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夏荷闻言,将沈修筠让了进来后说道:“你要是不相信,你等一等。”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出来的时候手上捏着一封信。
沈修筠看见那封被捏得皱巴巴的信之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看来是真的。
夏荷走到沈修筠身边,就将那信纸交给他:“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就自己瞧瞧,你看他说的有多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