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全速前进,回神龙星。”
伊芙琳与祁岚一对视一眼,心中稍安。
余下云松还在莫名其妙:“啊?什么??”
许鹿鸣眨眨眼,慈爱地给他添了点坚果:“前辈,您说的‘我们’是指其他3S级前辈吗?”
云松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对,就是他们。”
他说着咬牙切齿:“一帮臭老头老太太住的一个比一个远,哪像我就住在前线。需要他们的时候还要花时间等,我真的服了他们!”
老头老太太?伊芙琳竖起耳朵。
祁岚一还在吃果干:“……所以你其实也不急吧?”
许鹿鸣沉思:“怎么会是老头、老人家?”
云松叹气:“谁知道。这随机的精神力潜质,谁也搞不懂,连我自己都不懂为什么会变成3S。”
然后莫名承担起了一次性终极武器的责任。
他看着年轻,其实也已经四十好几,在那群老人家中是最年轻的。
可是,云松瞄了眼许鹿鸣,在这孩子面前也没法把自己当最小的宠着啊。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云松忽然开始碎碎念:“你们还年轻,不懂肩负责任是什么感受,长年累月的等待死亡来临,是个人都会出点毛病。”
莫名穿越现在正肩负天权帝国决策重任的许鹿鸣:“……”
曾经为了逃避继承父业沉迷网络的伊芙琳:“……”
父亲叛逃全靠自己在异样眼光中前进的祁岚一:“……”
云松恶狠狠嚼坚果:“我刚成为3S级的时候,那群老家伙一个接一个来看我,每一个老家伙都有奇奇怪怪的癖好,隔得又远,又拖拖拉拉。”
“整整三年啊!我活在他们的阴影下,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连抠脚都会被吊起来打!”
“说什么不能有辱3S大佬的形象,啊!那你们怎么可以偷偷随地扔垃圾啊!”
他看起来真情实感地在难过,让人不忍打扰。
云松委屈看向许鹿鸣:“但凡你早十年成为3S级,我也不会是他们唯一的消遣!”
时年二十三的许鹿鸣:“……醒醒,十年前我还是个孩子。”而且还在蓝星呢。
云松不管:“是你的错!”
他完全抛弃了前辈的形象,哭嚎着要许鹿鸣负责:“老家伙整天搞打击教育,你该感谢我消耗了他们的恶趣味,现在都懒得来看你……”
怎么会这么惨啊!云松悲愤,已经肩负一次性终极武器的命运,却还要被其他武器欺负!
最重要的是他还打不过他们!
许鹿鸣憋笑:“咳,前辈难过,现在正是您的机会不是吗?在他们出世之前,如果你解决了星际人民的危机,岂不是胜他们一筹?”
云松顿住:“我……我做不到啊,虫母休眠前就已经可以以一敌十二,现在只有我和你,一个半……怎么打啊?”
半个?许鹿鸣嘴角抽搐,她站起身手掌撑在桌前,俯视云松:“前辈还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吧?”
“您知道我是天权帝国最大的农场主,并且持有新明亚联邦超过半数的农业星吗?”
“一个月前,归属于我名下的所有农业星、兼天权帝国所有宜居星,由我和天权帝国联合雇佣的植物系精神力者已经全部到位。”
“他们时刻准备着,为帝国献出力量。”
“而就在昨天,帝国内部已经被虫族残肢感染的失控者,不,或者该称呼为异变者,向着他们的同胞发动了袭击。”
刻在虫族基因中,无形中找到污染人类方法的新世界组织,以他们特有的下令方式,所有星球上的异变者同一时间发起进攻。
“但是刚才的汇报,你们看到伤亡数量了吗?”
三人摇头。
许鹿鸣一捶手心:“这就对了,因为我根本没投射出来嘛——哎哎别打头!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不合时宜开玩笑的家伙被群殴一顿后揉着手臂,骄傲道:
“冲突至今——”
“除了异变者不确定外,只有伤,没有亡。”
南-32星,雷克的同学面色镇定,植物系维持着精神力输出,将许鹿鸣早已布下的种子按照布防图催生成种种凶残的狂暴植物。
柔软的狂暴植物控制住异变者以及初生虫族的冲击,以柔克刚,将它们缠绕得严严实实。
战斗系学生穿梭在狂暴植物林中,构造出一个个临时庇护所,将房屋被牵连毁坏的居民转移到庇护所中。
而星球护卫队维持着秩序,将落单的虫族或异变者往植物防护网中引去。
再上一层,雷炎星主面对漫天的敌人,面色镇定:“利用我们的同胞攻击我们,令我们投鼠忌器不能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新世界’其心可诛!”
月星,被清理过一遍的月星异变者没有这么多,临危受命的月星星主没再带着佛系表情偷懒摸鱼,而是坐镇行政厅调度护卫军——他的咸鱼星民,只要好好咸鱼就好,绝对不能卷入阴谋诡计!
帝星行政官无情吐槽好友:“你是怕真被贤者大人换下去赶往前线吧?”
月星星主:“……哈、哈哈,殊途同归嘛。”
同样的场景在天权帝国各星球发生,过程不尽相同,却同样最大程度庇护了他们的子民。
“只有伤,没有亡?”云松喃喃,似是不敢置信。
许鹿鸣点点头,唇线弯弯:“前辈,时代变了,需要莽上去的时候我们必定不会后退。”
“但如果能以柔克刚,能智取,能以最少的牺牲换取最大的胜利,那为什么不呢?”
战舰还在赶往神龙星,许鹿鸣知道现在的神龙星已经恢复稳定,拉德利是她最可靠的后勤,即便被最好的朋友背叛,也早已打起精神。
肩负起神龙星民的安全。
“哼,新世界,就知道躲在人后搞些邪门歪道。”
许鹿鸣嘟囔着,非常双标地觉得自己偷偷摸摸搞布防简直是对症下药。
见云松还在恍惚,她干脆提前揭晓另一个惊喜。
“好吧,那我们来个光明正大的宣战吧?”她看了眼祁岚一,在她回看之前眨了眨眼移开视线,“说实话我也不确定……”
老式光脑开启了跨星系信号强化,许鹿鸣尝试着链接一个未知通讯信号。
是联邦的信号前缀,祁岚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起,静静等待着。
“如果是的话,学姐要冷静啊。”
虚拟屏一晃,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通讯那头。
他脸上古井无波,仿佛见到通讯这边的许鹿鸣完全不意外。
“好久不见,执行长大人,或者说,初次见面?”
“许、鹿、鸣,帝国只能靠一个小丫头了吗。”
许鹿鸣笑笑:“执行长大人不也只能靠当缩头乌龟苟活吗?”
她的身后,伊芙琳悄悄挽住祁岚一的手臂。
开启了隐私模式的通讯,祁空看不到被他抛弃的女儿就站在许鹿鸣身边,也不知道许鹿鸣这么大方,直接将通讯界面展示给三个围观群众。
他只是感觉好笑。
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从哪里搞到了他的通讯信号便想不经大脑地发泄怒气。
想必天权帝国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祁空想到虫族基因在人类群体中传播的画面,眼睛愉悦地眯起,大方地原谅了年轻人:“你懂什么,人类已经走到末路,我只是走向正途。”
“哦——”
然而他没看到年轻的对手破防的洋相,只听到许鹿鸣敷衍应声,又歪了歪头,似乎有墨蓝流光在她的眼眸中闪烁,“既然是正途,阁下为何不身先士卒?”
许鹿鸣安抚地捏了捏祁岚一的手指,懒洋洋挑衅祁空:“是怕了吧?执行长大人对虫族未必信任——哇哦,不会是比不过虫族能打,逃不开了吧执行长大人?”
说什么人类的正途,只是追求力量罔顾他人性命罢。
失去理智,畸变成怪物的道路,绝非祁空期望的正途。怕不是在帝国中搞事情,也只是为了获得更多试验品?
祁空养气功夫不错,并没有失态,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他说:“狂妄。”
“狂妄?”许鹿鸣摇摇头,“不,这不是狂妄。”
她举起手指,忽然开始倒数:“三、二……”
祁空面上微微疑惑。
许鹿鸣微笑:“一。”
随着最后一个数落下,祁空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他高大的身形晃了晃,差点跌倒在地。
在许鹿鸣等人看不到的旧联邦某处,祁空被年轻女人带着踏过坠落的石块,而他们的背景便是轰然倒塌的建筑。
见通讯被脸色铁青的祁空切断,许鹿鸣哈哈大笑。
什么正途不正途,哥宝女才是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