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闲话,一行人已经接近科技塔。
整座科技塔的造型比较独特,带着点异形元素。光滑透亮的外墙上密密麻麻的圆形小洞,估计是预留的武器测试孔,在周围寂静无声的时候看起来有点诡异。
对比之下线条流畅的小白龙显得格外顺眼。
许鹿鸣将几颗种子洒落小孔中,下一秒藤蔓长出,逐渐探入科技塔。
“好安静,没看到虫族。”
“进去?”
“直接进去吧。”
九个人不走寻常路,悄咪咪卸了一扇窗,从科技塔腰部进入其内部。
里面确实十分安静,但算不上死寂。科技塔中机器运转的声音让这种空旷显得没那么恐怖。
“安保系统还在运转。”句野道。
四下无人,安保系统徒劳地闪烁着红光,迟迟不灭。
不知从哪个通风口吹进来的凉风,冷不丁吹在离开机甲的九人后脖颈。
许鹿歌抖了抖,小声抱怨:“科技塔搞得跟太平间一样。”
其他人或是胆子大,或是见惯了,都没说话,只有伊芙琳默默点头:早知道不来了。
郁小姨一直跟在队伍里,见两个小孩有些发毛,提议:“我们分几个小队搜查吧,不要全部分开。”
许鹿鸣点点头,将九人分成三队,约定保持小队频道按时报平安。
郁小姨十分干脆地和南北、张嘉译凑一块,许鹿歌抱紧许鹿鸣大腿不动摇,加上句野成为一队。
许鹿言侧目,见伊芙琳已经抱紧祁岚一的手臂,什么也没说,掏出一把粒子枪:“走吧。”
“出发~”
三个小队分开行动,许鹿鸣和句野带着许鹿歌,用爬山虎探路,一路前行。
只是这座科技塔,就像死了一样沉寂,一直没有收获,许鹿歌开始有些耐不住了。
“……那个祁空,是个什么人啊?”
无聊的时候,人类都是喜欢吃瓜的。
许鹿歌尤甚,他提起祁岚一:“你要是不说,我根本想不到她有个这样的父亲,她看起来就是注孤生的军旅气质。”
许鹿鸣扶额:“学姐爽朗大气,忠君爱国,怎么就注孤生了?”
她给许鹿歌普及了一番祁空的叛逃以及新世界的事情,把他说得一愣一愣。
兄妹间奇怪的默契出现了:“可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什么要追求什么人类进化极限,新世界什么的,又不是没几天好活的老头子。”
许鹿鸣哽住,她怎么知道。
许鹿歌又问:“难道是以前在中枢被排挤了?他以前当执行长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
这一点,许鹿鸣看向句野。
句野沉吟:“我还是个普通皇子的时候,祁空已经是执行长了,他行事守法又不失灵活,听说年轻时是大贵族中难得的正直,比起许元帅风评还要好。”
文官嘛,比起光会打仗的许执肯定要更会经营名声。
“对了,听许元帅提起过,他们在军校的时候,祁空也是精神力双S的优秀毕业生。”
“后来我父亲……过于思念母亲,不再上心国事,等我发现他有死志的时候已经晚了。也是我登顶皇位之后,才发现祁空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愤世嫉俗,且再也不理会那些试图染指皇权的贵族。”
许鹿歌听得兴起:“我知道我知道,后来你蛰伏三年,龙王归来!”
句野:?
许鹿鸣捂脸:“他脑有疾,你别在意……”
有一个混娱乐圈的妹妹,喜欢看奇怪的文学片段很正常吧。许鹿歌理直气壮:“一个有水平的反派肯定不会因为不满皇帝不管事而开始追求力量的,这因果不合逻辑啊。”
许鹿鸣无奈推他走快些:“是是是,说不定是因为有什么威胁到了他的性命,强压之下变态了呢?”
句野也跟上去,好奇地问:“什么是龙王归来?听起来很霸气啊……”
……
“人不可能毫无缘由地发疯,除非他本身有病。”
另一头,许鹿言也正和祁岚一讨论祁空叛变的原因。
身为祁空的独女,祁岚一对祁空的了解本应该更多,但在许鹿言问起时却沉默了。
沉默半晌,祁岚一淡淡道:“他不曾说过。”
细细想来,他们这一辈的小孩,像是被诅咒了一般,身边亲缘淡漠,家长却又都是痴情种。
失去母亲之后再失去父亲的关注,再正常不过了。
祁岚一:“从小,他就教育我要奋进,要保护帝国,要站在平民面前。”
后来好像变了,他开始要求她变强,更强。
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转变呢?
祁岚一神思不属地回忆着,一时没有察觉身旁的伊芙琳有些害怕地往她身边挤了挤。
女孩低声问两位镇定的大佬:“你们觉不觉得,后脖颈的凉风越来越频繁了啊?”
另两人停住脚步。
对视一眼后祁岚一抱起伊芙琳轻身躲到墙角后,许鹿言早一步抵达,顺手为两人披上仿生衣。
外面毫无动静,伊芙琳怀疑自己太害怕导致报假警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要开口道歉,却在下一秒被祁岚一捂住嘴。
三人屏息。
寂静的走廊,上方的通风口忽然落下一个重物,那重物安静了一会,仿佛一具尸体。
许鹿言不动声色观察着,觉得有些像许鹿鸣说的改造人。
没有声音和人类的踪迹时,毫不动弹,如果有动静……
砰!
许鹿鸣一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张嘉译崩溃地喊声:“姑奶奶!你别!这不是虫子,不能给你养蛊啊!”
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
三个人影从回廊那头冲向这边,是分开行动的郁小姨他们。
祁岚一当机立断:“杀了他!”
随后冲上去,将听见人类动静身体开始异化咆哮的改造人斩杀。
郁小姨的声音远远传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们找不到线索,我只能帮帮忙啦。”
许鹿言头皮发麻,小队频道中许鹿鸣也已经发现了科技塔的动**,大声询问着发生什么事了。
“……总而言之,小姨不知用了什么药,那些改造人和藏起来的虫族全部暴动起来了,现在正在养蛊。”
“很不幸的是,我们九人也成了养蛊场中的‘蛊’。”
南北生无可恋,无法躺平让他忘记了这位小姨比他还小,语气中已是完全臣服于小姨核善的笑容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