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等在外面,萧初安在净室中平静的褪下身上象征喜悦的婚服。红得有些刺眼的衣裳上,也沾有他的血。
他伸手取下了头上的束发的簪子,长发如瀑的散落下来。用簪子尖部干脆利落的顺着身上已有的伤口划了下去。
他咬着牙压抑着所有的声音,原本浅显的伤口都被划到深可见骨。
自己既然已经被平乐给设计,这就代表他手上仅有的微薄势力很有可能已经被察觉,甚至是连根拔起。
如今能依靠的只有灼华这一方势力,虽不知为何她一定要执着于自己修仙。但这把锋利的刀,似乎也是可用的。
灼华听着里面的水声响起,随后的是簌簌穿衣的声音。隔了没多久,萧初安就换了一身纯白单衫从净室出来。
他长发披在身后,松松垮垮的衣衫露出他的锁骨,水珠顺着脸颊掉落到衣衫之中。原本美好的画面被渗出来星星点点的鲜血给破环。
灼华以为他不过是被棺木割伤罢了,伤口应该不深,加上穿着婚服,从外面看不出他的异常。
当鲜血不断浸透衣衫,像是开在冬日里的一朵朵艳丽的梅花,越扩散越大,竟有些止不住的势头。
灼华微微皱眉,朝他招手道:“过来吧。我给你上药。”
为了治伤,灼华觉得男女之防一事可以暂且放一放。毕竟萧初安这年纪对于仙界来说,实在是太过年幼。
萧初安走到她面前蹲下。灼华从储物袋拿了药,看着面前的人缓缓褪下衣衫。
当看见他身上那一道道伤痕,还有深得见骨的伤口时,还是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可是那平乐公主还打了你?”
萧初安垂眸,长如翼的睫毛忍不住的颤动,低声道:“嗯。”
没想到平乐公主下手如此毒辣,灼华心里忍不住的叹息,这少年似乎过得异常的坎坷。
灼华微凉的手带着药粉轻轻触碰他的肌肤,还时不时对着伤口吹了吹,引得萧初安忍不住的轻颤。
“太疼了吗?”灼华语气温和道:“要不我还是寻大夫过来吧。”
看着不断渗血的伤口,她还是不放心,正要起身,就被萧初安拉住:“不必,我不想别人看到这身伤痕。”
这话语间带着些孩子气,这段时日萧初安都表现得超过寻常人的理智,难免让她忘记少年还未长大,总有些外人劝不动的倔强。
灼华没法子,叹了口气,认命般帮他细细清理伤口,挑出里面的木屑,包扎起来。又帮他整理床铺后,已是深夜。
等做好一切,她轻声道:“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事叫我。”
“好。”萧初安声音平稳。
他看着灼华离开的背影,眼睑微垂,掩去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
灼华让掌柜另外开了一个相邻的房间,开好房间回来时,看见萧初安屋内的灯已经熄灭,她心里稍稍放下些。
系统给的灵力不多,而且以化神期身体用筑基期的灵力,很轻易就用完。灼华只能省着些用来,调整自己身上的伤口和试图理清原身凌乱的灵脉。
她盘腿坐在菩提垫上,正闭眼修炼,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灼华身上。她像是还在仙界般,圣洁清冷,似随时可乘风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阿爹,阿娘,莫走。”断断续续的呼唤声在灼华耳旁响起,将原本在修炼中的她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