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初安冲到她身边,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尉迟垚的话语在脑海中闪过,使得她喘息着轻轻把萧初安推开。
“师父……”他有些慌乱想要触碰她却又怕再次被推开,“我错了,初安知道了错了,你莫要生气。”
灼华听着他带有些哭腔的话语,心里有一丝酸楚。尉迟垚说的话虽然有待考察,但对于初安这几日的冲动,她总要点明:“初安,我在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修仙一途要戒骄戒躁,也说过不要再插手人间的因果。梁国报仇一事后,你身上积攒的因果是非已经够多了。你再如此冲动下去,修仙之途就毁了。”
“师父莫要不理我,初安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如此。”萧初安低着头,小心翼翼拉住她的衣角,声音有些嘶哑道。
灼华还想继续说下去时,殿门外传来了宦官的呼喊,他们在找着尉迟垚,其中夹杂着还有侍卫强有力的脚步声。她看向因为搜魂取出魂魄而导致晕倒在一旁的尉迟垚,因为灵力消耗过大,短时间内她再也无法开启搜魂镜,如果将尉迟垚带走,还可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她伸手进储物袋中,将最后两颗灵力珠在手心捏爆,灵力瞬间灌入她周身筋脉,丹田内的隐隐作痛也有了缓解。素手一转,一个法诀亮起,她将法诀扔到了传音玉牌上。下一瞬,师徒二人消失在原地。
初安再睁开眼时,发现他们到了牢狱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稻草随意铺在地上,老鼠偶尔从角落闪过。
可能是因为梁宸被束仙绳绑住的缘故,周围都没有人看守他。灼华将隔音罩甩出覆盖住他们所在的牢狱。束仙绳解开需要主人的鲜血,初安在灼华的示意下,拿着沾有尉迟垚鲜血的剑割向绳子,可是没有任何断开的痕迹。
“梁宸,醒醒。”灼华拍打着他的肩膀,就算被束仙绳捆着没了灵力,梁宸不应该昏迷,她抬眸望着他暗沉的嘴唇,是妖气进入了他体内。
萧初安看着师父苍白的脸,眼底的暗红不断聚集,灼华望向梁宸的眼眸有些焦急。他大步走到梁宸身边,对着师父说道:“我来。”
随后便双手握住他的肩,用力晃动。灼华在一旁觉得初安晃得有些过头,刚想开口阻止,但梁宸便醒了过来。
“少……不,灼……灼华。”梁宸觉得自己浑身无力之外,脑袋还有些晕眩,忍不住低咳了几声。
萧初安把被捆着的梁宸扶到墙边让他靠着,灼华看着初安,知道他是把她所说的话听进去了。罢了,也不用操之过急,解决完西境之事后便回到凌云宗了,到那时便可以好好教他。
灼华估摸着剩余的灵力,仅能做到带初安出去,就算能带梁宸一起出去,如果那么做了,他就是坐实了罪名,加上有杏林宗少主的身份护着他,西境之人也不敢冒然再对他下手。眼下耽误之急是弄清楚真相,还梁宸清白。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压抑妖气的玄丹给梁宸服下,她身上也仅有这一颗玄丹,能压制他体内的妖气三日,“梁宸,司悦这名字你可听过?”
听到灼华的询问,梁宸一愣,没想到过了那么久,他还能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司悦是我大师姐,不过在我小时候,她就已经病逝了。”梁宸剑眉微皱,手指紧紧握住,有些泛白,虽然隐蓝是中途投身成为梁宸,但原身的记忆与情感他都一并继承。
梁宸的母亲在生他时难产而走,父亲身为一宗之主,整日忙于宗门事务,所以便把他交给了自己的首徒司悦。在他幼年的记忆中,司悦对他的照顾无微不至,从她身上,原身感受到了何为母爱,他把司悦视作母亲一般敬爱。
当时的尉迟墨虽不再是杏林宗峰主之一,但仍然以西境国主的身份来拜访司悦。司悦知道他的心思,却因为他是为了救她师父梁子仁而毁了丹田,才被迫回西境,所以就算不喜欢尉迟墨,也不忍拒绝他来访。
可是做了西境国主的尉迟墨,行事愈加嚣张跋扈,最后他设计让她的未婚夫从悬崖上跌落而死,事后却因证据不足,只能把尉迟墨放了。司悦也因此郁郁寡欢,最终含郁而终。
“曼妙可是长得与司悦一样?”灼华温声问道。
梁宸脑海中浮现那面似桃花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最初见到曼妙时,隔着只能隐约见到轮廓的屏风,他只觉得这身型似曾相识,并未多想。
当在宴会上看清曼妙的模样时,他极为震惊,怎么会有一个人长得如此像司悦。若不是他自己亲眼目睹司悦在他面前羽化,他都不敢相信这不是司悦,是曼妙。
“你可验证过她的魂魄和肉身?”灼华问道。
梁宸低着头,声音低沉答道:“验过了,肉身和神魂吻合,不是被夺舍,她也不是司悦。而且我父亲曾查过三生石,如今离司悦转世投胎还有两百年。”
“是何人给你下的妖气和捆绑束仙绳?”
“妖气我不知道从何而来进入我体内,当时在国主寝宫内太过混乱。我帮尉迟墨看诊后,还未探查清楚他身体情况,西境国师便来了。这时,尉迟墨醒来便对着国主说玄星丹有毒,未等我辩解,便被国师拿束仙绳抓起来了。”梁宸剑眉微皱。
灼华还想继续问下去时,听到了一阵混乱的脚步声,“我先带初安出去。”她一只手握着萧初安的肩膀,素手一转,白光闪过,师徒二人在原地消失。
尉迟垚跑过来时发丝有些凌乱,浅蓝色的眼眸瞪着梁宸,声音沙哑:“灼华呢?”
梁宸缓缓闭上眼眸,没有回应他的话语。
“找,都给我去画舫上面找。”尉迟垚有种预感,灼华离自己越来做远,虽然他都未曾靠近过她身边。他原以为只要扫除了他们之间的障碍,就能有一丝靠近她的希望,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他的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