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宋程颐逐渐将往事说起。
葛青有些陷入沉思。
宋将军和葛青说起宋夫人之时,宋程颐正好在处理画卷的事情,所以当赶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听清楚二人的意思。
见到葛青现今如此模样。
宋程颐先是问了一句,“父亲,您此时在想什么?刚才我说的东西,有什么不对吗?”
因为葛青现在是自己的父亲。
所以宋程颐并不做隐瞒。
将宋夫人这些年所做的点点滴滴皆是说出。
其中大多做的过分,他说起之时也觉愤慨,便不由多说了几句。
可随着他的话越说越多。
葛青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的心神逐渐崩塌,更是不由苦笑。
果然故人还是故人,只能怀念不能相见,那个曾经的女子,早已经变了模样。
“你没有说错什么。”
葛青终于回神,原本阴沉的脸色稍稍回笼。
他甩了甩袖子,故作轻快,“今天结束了,要是有什么事情,日后再与我说,我得去厨房吃些东西。”
他捂着自己的肚子,假装的嘟囔着。
“这跟你比拼完,忙活的一身上下全部都是汗,可真是把我饿的不行了。”
宋程颐同样疲惫,便想着跟上前去。
“我和父亲一起。”
葛青迅速阻碍,“你回去看着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他那边吃的东西够多,别和我这个老头子抢东西。”
听到话语中的坚决,宋程颐自然不敢造次。
“是!”
说完这句话,他微微勾腰往后走。
葛青继续前行,眼角处的皱纹却愈发的深。
“唉!这其中所有的一切,到底是福还是孽,这孩子从小到大,倒真是经受了不少的苦楚。”
听着后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葛青偷偷用余光往后扫去。
越是看着宋程颐挺拔的身影,他的心神便有些复杂。
“难道这是老天爷安排?让我来回报的吗?”
他当年战死沙场,将宋夫人一个人抛弃在京城之中。
现在那个曾经被宋夫人虐待的孩子来到他的身边。
葛青心中想。
他必须要好好对待宋程颐。
这才能够还清他的孽缘。
而在周若曦这边,上次怀孕的时候,就已经见过墨雪的医术,这人的针法出神入化,就连周若曦都十分的赞叹。
因为同为医者的原因。
周若曦自然是要比上一二。
她拿出一本黄帝内经,“母亲,到底现在无聊,不如与我之间比对一番,看咱们这会子到底是谁最厉害。”
墨白对自己的医术可是自信。
想她在江湖之中游行多年,还能怕一个小妮子不成?
黄帝内经很快被她夺于手中。
“少废话,先让我看看你这针灸的手法如何。”
周若曦迅速拿出一排针,“那还请前辈与我讨教一番。”
见到一排又一排的东西,莫选的眼中犹露惊艳之色。
“你竟然有如此昂贵的金针?”
“是呀!”
周若曦晃晃的将东西拿起,同时插入布条之中。
她说,“这是我用不少钱换来的,耗费了足足一两金子,这才将这根金针磨研而成。”
对于大夫来说。
沙场的人有手上的银枪。
那是他们的武器。
而他们这些大夫,手上的武器便是银针。
这些东西愈好,他们的手法也会越厉害。
一旦有大夫闻名,最后所得的名号不过就是天下第一针,这是多大的荣耀!
“想当年时。”
墨白开始感慨,“我也想要这么一根金针,再加上我这一手的好医术,我也能够在江湖之中闻名。”
“难道母亲你现在不想吗?”
周若曦活动的手腕,有些好奇的询问。
墨白和葛青二人的武功高强。
一个在沙场之上,颇有建树。
一个医术高明,怎么可能甘心躲在这样的小村庄之中?
墨白没有直面回答,想来回忆起往事,声音略有虚浮,“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与我夫君已经年老,哪里还会顾及得上别的,好好活着就是。”
“嗯!”
意识到自己说的痛楚,周若曦再不敢多言。
她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母亲,我这些时日有个想法,一直在你们这里住着,吃白饭,我心里是不愿意的。”
“那你这是要做什么?”
墨白很是好奇
现在周若曦和宋程颐夫妻二人行路困难,难道还想走不成?
周若曦挥了挥手,连忙让墨白收起警惕的神情。
“我的好娘亲,我是在想,我总不能在这里白吃白住,我得想个法子,挣些银子才是。”
“而且我和我夫君出来,本来就是为了行商!”
他们两个一开始商议好的事情。
度蜜月的同时,沿途查看附近的风景人文。
从这其中得到启发!
再来做生意,又或是拓宽自己的商业网都是再好不过的。
“原来如此。”
墨白闻知若有所思。
“不过这个镇子偏远,若是想做平常的生意,挣不了多少钱。”
夫妻二人也是因为此处的原因,这才选择在这里隐居!
若真是生意茂盛,他们两个人避之不及。
“我想过的。”
周若曦慢慢说起,声音淡然,“我可以去镇子上面开个小医馆挣钱,毕竟我这手上的手艺不能荒废了的。”
学医辛苦,至少需要十年的累积。
这东西若是一天不去看,不去做,很快就会消散了的!
她虽然现在有养孩子的重任。
但是自己手上的医术,更不能怠慢。
“那倒挺不错的!”
墨白点着头说,“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大夫,你去镇子上面开店,估计能帮不少的人!”
周若曦捧出一袋银子。
“这些钱不知道够不够!”
墨白皱眉,她也没做过生意。
门口传来动静,是宋程颐英姿飒爽的走来,锻炼了一会儿,他体态端正,走路厚重。
“快让我看看,家里的两个小娃娃怎么样了?”
宋程颐上来便焦急说着。
周若曦没好气的指着摇篮,“孩子在呢!有我在这里盯着,还能丢了不成?”
“快让我看看。”
宋程颐几乎是迫不及待。
天不作美,才将孩子抱到手上,便感觉到一股热流。
谁知这么一瞧,净是被孩子尿了一身。
周若曦瞧着逗去,当下笑的前赴后仰。
“这是个什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