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楼在前面清障吴灵斐就跟在后面安安静静的走。时不时还会有几个面目狰狞的头颅滚到吴灵斐的脚下让她无处下脚。每到这个时候容玉楼就会停下步子看她拙劣地跳过头颅笑她:"你怎么越来越胆小了。"
"谁说的!"吴灵斐不愿意落下风,硬着头皮强撑着走完了一段路。
容玉楼袍角一翻,金光笼罩了周身。原来是个厉害的傀儡埋伏在花丛中。那一瞬间就被容玉楼的灵力掀飞落在墙角烂泥似的再也动弹不得。
"我们要不要去找萧大哥啊?"
吴灵斐眨着一双清澈的眸子,月光照在上面清凌凌的好像一汪泉水。
这里迷雾丛生只能在一些间隙能窥见一些景物。但唯独那双眼能让容玉楼记在心里。纵使这里举步维艰但只要吴灵斐在他就不会烦躁。
整个宝善堂往日的好风景全都不见了。遍地横尸,断壁残垣。土地冒着滚滚浓烟好似烧焦了一样。
"我们不去找萧蔚了,先出去要紧。"
容玉楼私心并不想与他们碰面,若不是看着吴灵斐的面子上他根本不会与这些人同行。跟踪人的方法有很多他没必要选这种蠢办法。
吴灵斐又跨过了一块礁石,身边的墙壁蠕动的越来越厉害。她抬头看了一眼法阵,除了一些傀儡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其他。她累的很却也不敢提休息。
虽然容玉楼很厉害但是带着她这个累赘可就不一定了。而且到现在这个宝善堂的主人都没有现身,只见了先前一个小喽啰阮轻夏也已经死了。
又穿过了一道月门她看见先前给他们领路的小少年薛采桓眼里蓄了一包泪。气鼓鼓的跟几个围攻他的宝善堂拼杀。
昔日的同门如今自相残杀说出去确实不好听。那少年被三个身穿黄色弟子服饰的人围攻眼看就要落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吴灵斐甩了一个火属性的符咒烧坏了几个人的袍角。
那小少年见了他们面露喜色,大概是指望着他们救自己。吴灵斐在一旁看了看容玉楼又看了我看薛采桓,一头的雾水。
她刚刚在危急关头虽然帮了一把但是她没有把握能同时干掉三个人啊。这小少年明显是把希望房放在他俩身上呢。但是容玉楼站在那里根本不动好似看好戏一般。
吴灵斐在下面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我们不救吗?"
容玉楼笑着回:"再等一等。唯有生死关头救人一命才会被记的更加深刻。"
吴灵斐:"......"果然是个黑心肝的。
那三个人看这俩人好像没有救人的打算更加放肆。都拿出了看家本领准备一击毙命。
其中一个黄衣服的弟子拿了一件厉害的灵器,找了个空档眼看就要攻击到了薛采桓的要害。那少年扭曲了面容似乎是怕极了。声嘶力竭的喊:"容玉楼。你——"
他话还没说完,那黄衣服的弟子头颅已经落下来了。死不瞑目的看着容玉楼所在的方向好似是不相信他会出手一般。另外两个也在震惊的同时断了气。
薛采桓这才放下手里的武器,劫后余生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吴灵斐觉得他好像一个被人丢弃的小狗,面容青涩眼中挂泪怎么看也就是个年纪还小的少年郎。
"你姐姐呢?"
吴灵斐看不下去了走向前去问。
"我也不知道,自阵法启动我就没看见其他人了。"
说着薛采桓就又要落泪,也不知道一个男孩子怎么那么爱哭。吴灵斐最见不得人哭了忍不住想掏手帕给他擦眼泪。谁知道帕子刚掏出来个边就被容玉楼给拿走了,也不知道这个人啥毛病怎么以前没见过他想要帕子啊。
吴灵斐本来不爱用帕子的,后来看见李莺莺有一块觉得带着方便,总不好擦东西的时候每次都拿袖子擦多埋汰啊。所以也就备了点帕子。刚刚那个被容玉楼拿去了吴灵斐以为他喜欢就随他去了。
还好她多备了一块。于是吴灵斐又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帕子,这下容玉楼没有去拿她手里的帕子而是看了薛采桓一眼。
然后???薛采桓自己抬起胳膊用袖子给脸上的泪擦的干干净净连要掉不掉的鼻涕都擦干净了。
吴灵斐:"......"
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刚刚那一个眼神好像暗含威胁。也有可能是她看错了?薛采桓其实不喜欢用帕子擦眼泪?男孩子嘛没那么精细是正常的。
吴灵斐只好默默地把刚拉出来一个角的帕子又塞进去了,的亏她还觉得自己的帕子有了用武之地呢,这下好了过了这么久还是个新帕子。
阵法中的浓雾越来越黑,内里翻滚的就好像被人操纵了一般。里面似乎还隐隐传出来鬼哭狼嚎。
"不好,这些好像是用孤魂野鬼炼化的鬼雾。"薛采桓不哭了在一旁皱着眉头望着眼前的黑雾觉得甚是棘手,真是麻烦。
吴灵斐拿出来清明丹分了。她摇了摇丹药的瓶子,里面没剩多少了。这鬼雾非常缠人还带有腐蚀性,为了让他们几个在浓雾里保持清醒吴灵斐的丹药耗的格外的快。
"原来吴姐姐是个丹修啊。"
薛采桓人小嘴也甜,跟在她身后一直姐姐姐姐的叫。吴灵斐很是受用也比较照顾他。
"其实我还会画符,还会炼器,卦理也略懂一些。"
薛采桓:"......."聊不下去了。
容玉楼走在前面眼底看不清情绪,他没有把握快速的把人带出去。丹药快没了,吴灵斐最先想到的是容玉楼。她骗着容玉楼分了他大半自己在后面硬抗。终于她扛不住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吴灵斐太累了她走在后面靠着一截看起来还正常的墙壁慢慢滑下去。下一瞬她的脸被抬起来,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看起来很不好受。
"你没吃丹药?"
容玉楼的问话里隐隐带着怒气。
她抓着容玉楼的手似乎是找到了休憩的港湾把脸埋到他的手里。
"药不够了,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