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玄最后一次站上宫墙,看着宫灯长明的皇宫。
这是她自幼长大的地方,经历过太平盛世,叛乱,是她大婚的地方,有过欢乐,有过不堪,有过悲伤。
往后没有来路,只有归途。
路子寅站在她身后:“凤玄,时间不早了。”
白凤玄转身,握住他的手,坐上马车,朝着宫外驶去。
她早已把信件,诏书、玉玺以及虎符等重要物件一起放到了谢长安宫里。
只差登基仪式,过后,谢长安便是大元的帝王。
她这个女帝也算是功成身退。
以后便是平淡的退休生活。
除了容夭至今杳无音讯,她便再无牵挂。
白凤玄看着路子寅那一头黑发,问道:“你去染头发了?”
路子寅微笑,点了点头。
白凤玄看他笑的有点鸡贼,她记得这个时代并没有染发剂,这头发不会是墨汁染的吧?
路子寅没有解释,只是道:“到了扬州再告诉你。”
白凤玄也不再问,虽然银发帅气一点,但还是过于高调了点,他们现在可是寻常的夫妇。
等过了京城就无所谓了,也没人认识路子寅。
两人过了宫门,一路朝着扬州府的方向进发。
白凤玄摸着腰侧那只玉佩,感受着它的温润光泽。
天色忽然黑了下来,眼看着暴雨将至。
路子寅抽了几下马鞭,希望赶在雨来临之前抵达驿站。
白凤玄拉开车帘,看着路子寅耸动着肩部,知道他旧伤又发作了,便道:“你这肩膀又疼了吧,看来这雨就要来了,你进马车里来躲躲。”
路子寅转身笑了笑:“不碍事,马上就要到驿站了,你要是饿了就先用干粮垫一垫。”
话音未落,雨点便劈头盖脸的下来了。
白凤玄嘲笑了一声:“快进来吧!等雨停了再走。”
路子寅只得钻进马车内,拿出一块糕点放到白凤玄手中。
白凤玄抬头一看路子寅,发现他的发梢正在往下滴黑水,原本的银发也露出了些端倪,整个脑袋一块黑,一块白的,活像一只花豹子。
“你的头发......掉色了!哈哈哈!”白凤玄笑的整个马车都跟着晃动起来。
路子寅摸了一把头发,果然摸了一手的黑水,于是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墨鱼汁果然不顶用。”
白凤玄笑着拍了他一下:“墨鱼汁?亏你想的出来,难怪你身上一股子鱼腥味!难闻死了!”
路子寅一把揽过白凤玄:“这就开始嫌弃为夫了?那为夫偏要搂着你!”
白凤玄佯装嫌弃的轻轻推了几把,便靠在了他宽阔的肩头。
虽然现在没有在皇宫里的锦衣玉食,但却多了几分心安。
雨滴噼里啪啦的落在棚顶,但丝毫没影响车内的温暖。
“凤玄,我从来没感到如此不真实过,怕拥有,更怕失去。”路子寅动情道。
白凤玄看着他:“傻子。”
山河迢迢,有你,便是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