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话,沈如月连连摇头。
“不会的,赵元德不是这种同情心泛滥的人,说他心硬如铁,冷血无情也一点都不为过。”
沈如月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赵恒的兴趣。
只见他剑眉微挑,目光闪烁,一张俊脸更是露出惊讶又犹疑的神情。
“此话怎讲?”
沈如月臻首轻摇,不再躲闪,美目直视赵恒,一眨也不眨。
“赵公子认为赵元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冷血无情,铁石心肠?还是外冷内热,悲天悯人?”
面对如此简单的询问,赵恒支支吾吾半天,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他对赵元德的了解不能说是甚少,而是几乎空白。
除了小时候有所交际,长大之后再无任何联系。
特别是当他被立为储君,获太子封号,与赵元德之间几乎没有来往。
若不是皇宫内接二连三发生的离奇诡异命案,死者皆是参与过当年平王谋反一事,赵恒甚至都不会去平王府。
因为他怀疑赵元德,所以才去平王府与赵元德相见。
如若不然,根本不可能无故登门拜访。
“怎么,赵公子回答不上来?还是说你对赵元德根本就没有了解过?”
听闻此话,赵恒俊脸微红,讪讪一笑,“胡说,他身为我堂兄,我怎么会不了解他,只不过……”
“只不过赵公子日理万机,忙于国事,甚少和这位堂兄如此来往,可对?”
不等赵恒将话说完,沈如月直接出声打断。
霎时,赵恒一张俊脸猛然一红,但几息之后便恢复如常。
看着双目流露着询问之意的沈如月,赵恒不再掩饰,一本正经的回道:“确实如此,平时我很少和赵元德有所来往。”
“对他的为人我不甚了解,对他的性格我更是空白一片。”
“怎么如月,你此话可有深意?若是有,但讲无妨,你我之间不必如此遮掩。”
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沈如月目光灼灼的看着赵恒,“我对赵元德的了解比你还少,但我却能看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因如此我才十分好奇,为何像赵元德这样的人物,在那种紧要关头会亲口承认自己是凶手?”
沈如月似乎在喃喃自语又似在询问赵恒,一对柳叶眉紧紧皱在一起,连带着光洁的眉心正中都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川字。
闻言,赵恒下意识的就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张开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能怔怔的看着沈如月,等待着她的下文。
“像赵元德那种铁石心肠的人,根本不会为外物所动,更不会悲天悯人。”
“他可以冷血无情的注视着一切,他可以看着平王府上百近千条性命从他面前一一消失。”
“所以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最后才站出来承认自己就是凶手,难道真的是迫于压力?”
沈如月这一番喃喃自语的说词,令赵恒也不由眉头深皱,陷入沉思中。
虽然他对赵元德了解甚少,但也知道这个堂兄是什么性子。
自幼体弱多病,养成了赵元德少言寡语的性格。
再加上那一次不慎从马背跌落身受重伤,从此更是一蹶不振。
整日里居身在平王府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深居简出的情况,差点都会让人遗忘这个平王。
“如月,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直言无妨,不要再吞吞吐了。”
想了片刻,赵恒也没有任何头绪,不由皱眉看向沈如月,满眼都是求知。
“我说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感觉此事太过异常顺利。”
“像赵元德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亲口承认自己就是凶手?他不是悲天悯人的人,相反还铁石心肠,冷血无情。”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错误?”
面对沈如月的发问,赵恒下要回答却不知从何说起。
下意识的看向沈如月,不由微微一怔。
因为此时沈如月看的不是他,而是看向窗外那一朵朵随风舞动的桃花。
“赵公子,我且问你,一个铁石心肠冷血无情的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作出做出自己不想做的事?”
闻言,赵恒这次倒没犹豫,直接脱口而出道:“这还用问,肯定是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才会做出自己不想做的事。”
“如月,你到底想到了什么?你是否在怀疑赵元德亲口承认自己是凶手,这整件事中暗含蹊跷?”
沈如月没有遮掩,点头说道:“不错,原本我还没有怀疑,但经过赵公子你方才那番话,让我不得不怀疑起来。”
“像赵元德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亲口承认自己就是凶手呢?他随便嫁祸一个仆人一个下人都可以,为何要在那种关头自己站出来?”
“最主要一点,赵元德明明知晓一旦事情败露,等待他的下场只有一死,可他为何还要承认?难不成他只求一死?”
沈如月这接二连三的发问,把赵恒问的是哑口无言,愣在当场。
看着眸光闪烁不定,似有所思的沈如月,赵恒眉头也随之紧皱起来,开始回想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一回想不打紧,将赵恒自己都吓了一跳。
因为结合沈如月方才那种种话语,以及赵元德的表现,似乎都在说明一件事情。
赵元德根本就不想活了,只求一死!
“不可能!”
“赵元德不是那种一心寻死之人!”
突然响起了两道声音,让沈如月和赵恒为之一愣,皆是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赵恒和沈如月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开口说出这番话。
“如月,你想到了什么?”
“赵公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两道不一样的声音再次同时响起,让说话的主人顿时尴尬万分。
沈如月在赵恒灼灼目光注视下,芳心一颤,连忙侧过头。
“还是我先说吧,我觉得赵元德应该在最后关头站出来,不是迫于压力,更不是不忍心看到无辜之人因他而受牵连。”
“而是在那一时间他迫不得已,不得不站出来承认自己就是凶手。”
说罢,沈如月微微一顿,继而说道:“很显然,这不是他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