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妃娘娘前几日突发奇想,命人收集这花的精华,做成了这玫瑰花糖,想到公主素来喜爱甜食,所以就命人送来了不少。”
赵兮点了点头,想到自己自从上次为皇兄送行,已经有些时日不曾进宫看望皇上和郑妃娘娘二人,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一阵愧疚。
清白相间的脆藕,点缀这颗颗分明的肉粒,特地让凌寒放在赵兮的面前,让人看起来食欲大开。
赵兮忍不住询问:“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只有南方刚刚开塘的藕塘才有这样新鲜的脆藕,最近似乎是没有人上贡吧,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以往南方上贡的时候,父皇记得自己喜欢吃,所以都会先让人留一份,然后送到自己宫里。
“这是刚刚求见公主的那行人送来的,奴婢还以为给公主说了一声,给奴婢之后,奴婢想到公主自小就是喜欢这脆藕的,就直接转交给膳房了,让做了一盘。”
凌寒看公主对来人深信不疑,所以就未曾检查他们送来的食材,就直接用了。
听完,赵兮心中也是一暖,郑清瑞和自己一起长大,自然也是明白自己的喜好的,想必这也是他托人送到京都来的。
赵兮脸上的表情变得柔软了起来,喃喃自语道:“有心了。”
凌寒并没有听清,但是也没有再开口询问。
餐桌上,赵兮对这两个菜倒是格外的钟爱,所以特的多喝了一碗粥。
虽然有其它的肉类,但是赵兮并没有多动筷,只是催促一旁坐着的裴萧玉多吃点,往他的碗里夹了不少菜。
裴萧玉也很给赵兮面子,凡事赵兮夹来的,通通来者不拒,桌子上的一盘爆炒牛肉和清炖羊排都是进了裴萧玉的肚子。
等到盘子里面都空空如也,赵兮这才想起来裴萧玉会不会吃太多的这个问题。
但是裴萧玉的表情自若,倒是没有任何不情愿的表情,赵兮松了一口气。
以前的裴萧玉也会迁就自己,若是在餐桌上,自己想要他多吃点,他是绝对不会推辞的,每次都会把自己给他夹的菜吃的一干二净。
他宠自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若是他不愿意吃自己夹的菜,赵兮就会耍赖生气,缠着裴萧玉不让他走。
裴萧玉也是好脾气,每次都会将赵兮哄的一愣一愣的,久而久之,赵兮就喜欢上了给裴萧玉加菜,只要是私底下在公主府里面,没有外人瞧见,皆是如此。
凌寒见赵兮和裴萧玉都放下了碗筷,吩咐人来收拾。
赵兮多喝了一碗粥,也感到了一丝的不适,看着还在正襟危坐的裴萧玉,看着涌进房间的丫鬟。
“若不然,裴公子陪本宫到院子走走,我在父皇面前让你住进公主府的理由本就是教我一些防身的本事,若是父王到时候问起来,我一窍不通,那不就是露馅了,路上裴公子也好给我说说这防身之术的要领?”
赵兮看着裴萧玉,想要得到他的答案。
看着裴萧玉点头,赵兮起身,凌寒赶紧找来了一件外袍为赵兮披在身上。
“虽然已经是夏日,但是今夜又吹起了晚风,降温了不少,公主还是将这外袍披着莫要着凉了。”
二人就这样出了门,身后跟着凌寒,就这样走在后院的小路上,一时无言。
还是赵兮出言打破了沉默:“不知道裴公子在公主府住的可还习惯,下人在吃穿用度上可曾有苛责过你。”
“你是本宫请来的客人,若是有人欺负你,整个公主府都是我的,你都可告诉本宫,本宫自然是可以为你主持公道的。”
裴萧玉想了想:“公主府一切都好,比我之前在裴府已经是好上太多了,公主吩咐专人照顾我,又怎么会有人苛责我呢。”
“那就好,听凌寒说,这几日你都在自己院子里面勤练功法,经过本宫的观察,你是一棵好苗子,若是你勤加练习,我日后将你推荐给我的父皇,凭你的身手,在军营里谋个一官半职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赵兮循循善诱,活像学堂里那些古板的老夫子。
他们也是这般在课堂上摇头晃脑地说:“你们要在学堂认真修习功课,只有身上满腹学识,才能赢到皇上的青睐,想当年……”
就在夫子聪明慷慨激昂的回忆中,原本会在学堂上睡觉的学子,个个都是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不过这仅仅限制与刚刚来的新人,因为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夫子的故事和他本人一样,都快老掉牙了,陈年旧本要给他提及上百万遍才肯罢休。
不过这些裴萧玉是不会当面给赵兮说的,他只是点头示意,表示十分认同赵兮的观点。
见裴萧玉如此听话,赵兮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前几日我听送你的随从说,你已经有多些个时日没有去学堂了,这是为何?我可是亲自求父皇才把你塞进去的,现在为何不按时去报道呢。”
裴萧玉停下了脚步,直直看着赵兮,然后又转头看着凌寒,嘴里的话却是对赵兮说的:“我只想说给公主你一个人听。”
凌寒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不满:“孤男寡女的,你把我支走干嘛,说理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但是裴萧玉却没有再看她,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赵兮,眼神受伤,仿佛一头可怜的小兽,满脸都写着你不相信我,看得赵兮一阵心软。
赵兮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凌寒,你回去帮我取之前得来的驱虫香囊过来。”
凌寒听见公主发话,气的一跺脚,飞快地就朝着原路跑了回去。
见凌寒的身影消失,赵兮问道:“人都走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本宫,你为何不愿意去学堂了吧。”
裴萧玉皱着眉,好像在思考些什么。
沉默的时间太长,让赵兮的耐心都快要消失了,刚想要开口,就被裴萧玉的一句话堵住了。
“夫子说看我的的资质不错,想要帮我引荐给当今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