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
春芽愣住了。
“小姐的意思是……王希心悦我吗？”
春芽满脸惊讶。
姜洛看她好像是真不清楚这些的样子，心底也松了一口气。
大约是前世的原因，姜洛其实很讨厌别人有事情瞒着自己。
姜洛并不介意春芽跟连煜的人打好关系，可若是两个人私底下萌生了感情，这会让她心底有些膈应。
好在春芽的确是个聪明人，也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不该做。
如今看来，或许是因为王希跟在连煜身边，又经常出入院子，对春芽多了几分关注。
姜洛这么一想，心底还忍不住有些羡慕。
到底是不需要背负什么东西的年轻男女们啊，可以尽情对自己心悦的男子女子表达自己的心意。
姜洛自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生出羡慕的情绪。
春芽跟王希这对，虽然说她平日里关注得少，但看春芽没第一时间生气恼怒的样子，似乎是有戏？
虽然姜洛并不想让丞相府跟信王府羁绊得更深。
但这是春芽跟王希的事，她并不会做棒打鸳鸯的那个人。
“是的。”
姜洛微微一笑，端起热茶喝了一口，戏谑地看向春芽，好奇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她说完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其实你也的确是到了年纪了，我院子里也少一个能管事的，若是你成家了，倒是也不错。”
“不过这些主要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想法。”
“我也不会强迫你。”
春芽还处于愣怔之中。
她跟王希的关系，的确不算差。
之前小姐跟姑爷关系不好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时常也交流几句，想着要怎么样可以让小姐跟姑爷和好如初。
只是王希是个木头疙瘩，每回春芽总是气个半死。
而且她觉得王希太过简单了，之前还怀疑姑爷为什么会让王希待在身边。
春芽不傻，自然看得出姑爷没有那么简单，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惊讶了。
既然姑爷深藏不露，那为什么会养着王希这样的人在身边呢？
“我……”春芽捏了捏衣摆，一向镇定的脸上，此时有些慌乱。
还有些许复杂。
“你不必着急回答，好好考虑就是，我也没有非逼着你嫁人。”
“不过王希的确也算是不错的人选，以后你即便是想要嫁人了，我最多也只能帮你物色到一般人家的少爷公子，让你嫁过去能做一个正头娘子，以后不必再为人差遣。”
“若是跟王希的话……”姜洛的眸子有瞬间的复杂，但很快又恢复了清冷的模样：“若是你跟了王希，那之后或许有可能能捞个官夫人当一当。”
春芽瞪大了眼睛。
小姐这话的意思……
姜洛盯着春芽没再开口。
春芽脑子里各种想法都滚了一遍。
但最终她只是问：“小姐，我如果嫁人了，是不是就要离开小姐你的身边了？”
姜洛道：“不一定，若是你嫁的是丞相府的人，以后你们全家都会跟着丞相府。”
“若是你以后许配的人是外头的，那就要看你夫家的意思。”
春芽心底感动。
姜洛这话，字字句句都表明，她为自己考虑过。
春芽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真心要跟着姜洛的，一开始她只是猜测到了小姐的意思，知道小姐身边需要一个聪明的丫头，而她自认自己在这些方面还算不错，所以成功留在了小姐身边。
后来……或许是因为小姐并不完全把她当成是丫头来看，又或者是某一刻她发现小姐其实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总而言之，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跟着小姐。
“我暂时不打算嫁人。”
“小姐，银簪子请小姐替我还给王希吧。”
姜洛挑眉：“你不再考虑一下吗？其实你如今接受这个银簪子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我还打算留你几年，你可以跟王希继续相处相处。”
春芽坚定地摇摇头：“多谢小姐，我想好了。”
“我之前跟王希的确有过不少交流，但是我只是因为他是姑爷身边的人，所以觉得是个可以信任的人才如此的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姜洛心底一时不知道该说是满意还是心疼。
春芽……的确是个聪明人。
她也实在是个会克制自己的人。
大好前途其实就在眼前，只是她压下了心底的渴望，选择了走安稳的一条路。
姜洛对春芽非常满意。
不过想到王希，姜洛道：“银簪子你自己还给他吧。”
“明日我跟连煜刚好要出去，我让他把王希带上，你俩有话可以先说说清楚。”
“不过春芽，你是我最信任的丫头，我并不会不同意你有自己心悦的人，一切端看你自己的想法，若是你想嫁人了，随时与我说便是，我会为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春芽眼眶慢慢红了，她拿过布包，对着姜洛跪了下来：“多谢小姐。”
姜洛将人拉了起来，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好好想想。”
“是。”
……
因为王希跟春芽这件事，让姜洛晚上有了跟连煜诉说的欲望。
“你说，他们会成吗？”
连煜面色平静，心说自己这边都没完全成呢，他哪里能知道别人成不成。
“大概不会。”连煜翻了个身，跟姜洛遥遥相对。
他如今睡在另外一张小**，是他自己要求的。
姜洛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两个人要好好相处的时候反而要单独睡，不过她也不可能主动邀请连煜来**睡，于是就这么一直分开睡了。
夜色里，他的眼睛十分明亮，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子一般动人。
“春芽十分沉稳，我觉得她之前若是喜欢王希，多半也表现出来了，等到你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她的态度肯定就不是这样犹豫。”
“如今她与其说是态度坚定，不如说是因为心底对王希没有感情，所以才会直接拒绝。”
姜洛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之前她也是带着试探的心思，想要知道春芽会不会为权势名利所迷惑，但她说的也的确是真的。
连煜最后若是大业得成，王希一定会升官的，不再只是跟在连煜身边的侍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