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千凝与陌蜮衔的眼前骤然出现数十黑影,刹那间往‘不夜楼’里头袭去。
二人不禁相视一瞧,双目之中交换了一抹狐疑之色。
“刺客?刺杀你的还是刺杀我地?”
祁千凝眉头一挑,询问道。
陌蜮衔轻笑一声,并未作答,他只觉有些好笑。
下一刻,只见祁千凝跨步而走,似乎是想进去‘不夜楼’里头瞧瞧。她刚迈出一步,便被陌蜮衔拦住了。
“你去作甚?自投罗网吗?”
他地神色略显焦急与嗔怪,祁千凝一把将他推开,随即说道:“苏怀姑娘今日可在里头献艺,我总不能不顾她吧?”
“倘使你不出现,刺客如何会伤害她?你莫要涉身险境!”
陌蜮衔眉头紧蹙,再次擒住了祁千凝的手。
谁料下一刻,‘不夜楼’登时传来无数哀嚎与疾呼之声,宾客纷纷狼狈逃窜至外头。
瞧到这一幕,祁千凝地心头顿时染上了一层不安,只见她对着身旁地男子道:“莺莺还有你皇姐可都在里头,还不快去瞧瞧!”
她丢下一句话便逆着人群向‘不夜楼’里头挤进去,而陌蜮衔则紧紧跟在她地身后,寸步不离。
恰在此时,他们瞧见了随着人群奔走而出的崔莺莺她们。他们瞧见这二人时,不由神色慌张,狐疑地询问道:“你们还进来作甚?里头乱得很!”
祁千凝望里头一瞧,但见无数人擒着一女子的乌丝,似乎在拷问些什么。定睛一瞧,歹徒手中的恶女子不正是苏怀吗!
她不顾周遭之人的劝阻,只身闯了进去。
“祁千凝!你疯了不成!”
陌蜮衔瞧唤她无果,居然也跟着她的步履闯了进去。
“衔儿!”
陌钰馨眉头一皱,竭力唤着自家弟弟,可陌蜮衔一门心思全扑在了祁千凝的安危上,哪里闻得见旁人的声音。
此时,苏怀瘫坐在地上,一头乌丝被适才瞧见的那伙人紧紧揪着,歹徒面色阴狠,而苏怀却是刚毅不屈,愤恨地盯着头顶之人。
“说!他究竟在哪!”
“真是抱歉,我压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苏怀冷哼一声,冷冷地吐出几字,双眸中遍布着的皆是不屑之色。
一闻此话,歹徒登时抽出剑刃,将剑锋直指苏怀的脖颈。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倘使你再隐瞒不肯说的话,你的下场只有一个。”
歹徒的口吻尤为凛寒,予人十足的震慑,苏怀却不以为意,眸中的刚毅甚至更深了三分。
望其如此,歹毒心头的怒意不禁愈演愈烈。
“三。”
“二。”
“一。”
当‘一’字刚落地,苏怀徐徐闭上了双目,俨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然则恰在这危如累卵之际,祁千凝执着利刃顿时向那歹徒袭来,歹徒余光一扫,意识到危殆来临,赶忙执起剑锋回挡了过去。
“你是谁?”
歹徒双目一凛,不悦地问道。
“我是你姑奶奶!”
祁千凝没正形地答道。
“千凝!”
苏怀瞧见祁千凝的到来有些惊喜,却又隐隐为她的安危感到不安。
下一刻,她顿时被旁人扶了起来,侧首一瞧,原来是陌蜮衔。
“彀砀王……”
陌蜮衔并未答话,只是将她紧紧护在身后,继而抽出利刃凛冽地望着眼前的不明之伙。
他也不知而今自己是否当真被情爱冲昏了头脑,至少从前的他可是不愿插手旁人的事情,更别说襄助旁人从危难中逃脱了。
“苏怀姑娘,你到底是何许人也?”
陌蜮衔边抵挡着众人的来袭,边询问着身后的女子。显而易见,他的语气有些不善,似乎在嗔怪苏怀将祁千凝卷入这次斗争,尽管是祁千凝自愿牵扯进来的。
苏怀面露难色,半天未曾答话,在她身前的陌蜮衔顿时明白了什么。这女子定有难言之隐,且身份定不简单。
他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他知晓这一举措只是白费力气。
那头,祁千凝似乎与歹徒陷入了胶着状态,二人迟迟没有分出胜负。
“没想到区区一个女子竟能与我不相上下,我倒是生了三分佩服。”
一闻此话,祁千凝不禁冷哼一声,随即照猫画虎地跟着说道:“没想到区区一个男子竟能与我平分秋色,可惜啊,今日你终将败给我!”
她的得意之色溢满于面上,无论待会战局如何,气势可不能逊色下去。
不远处的崔莺莺刚想上前襄助,却被祁千凝一句话拦下了。
“莺莺,你身无利刃,莫要掺和这件事了,呆在一旁好好瞧我是如何将这歹人当即斩杀便好!”
“好大的口气!你可知我是谁?”
“姑奶奶管你是谁?与我何干?你到底还是要成为我的剑下亡魂罢了。”
祁千凝勾了勾唇畔,挑衅地道。
瞧着祁千凝十足挑衅的面容,歹徒不禁眯了眯眼,杀意顿时汹涌而起。
下一刻,只见他执起利刃再次向祁千凝袭来。刚开始,祁千凝还能与他旗鼓相当,可愈到后头,她便只能挡住眼前之人的一招半式,却无力还击了。
这歹人的力气颇大,二人剑锋相交时,他总是能让祁千凝被迫退后一段距离。贱贱地,歹徒力气不见消,祁千凝的力气却不见涨,甚至愈发体力不支了起来。
“果然不在疆场历练,到底是愈来愈力不从心了……”
祁千凝有些气喘吁吁,扶着膝盖沉吟起来。
“怎么?适才是何人说要将我变为剑下亡魂?不过几十回合,你便筋疲力竭了?”
话毕,歹徒**出一阵刺耳的嗤笑,祁千凝只觉又羞又愤,适才的大话居然这么迅即便被抹消,还真是令人羞愧难当。
幸好她是个脸皮厚的,面上仍旧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那又如何?有本事你便将姑奶奶打倒在地再说!”
“打倒在地?哼!你宽心,我会直接送你下地狱!”
歹徒冷哼一声,笃定了眸中的浓浓杀意。
下一刻,只见他用余光递给了周遭之人一抹不明的眼色,但见刹那间,陌蜮衔周遭的歹人瞬即移至于祁千凝的身旁,将她团团包围。
“作甚?你是打不过我派援兵了?”
祁千凝挑了挑眉,不屑地道。
“我可从未说要与你单挑,你这女子过于纠缠,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儿玩。”
歹徒继而阴冷地对祁千凝周遭的歹徒吩咐道:“上!”
话刚落,周遭之人齐齐袭来。
祁千凝眉宇紧皱,额头上的汗珠子不断坠落而下。
谁料下一刻,陌蜮衔居然不顾及苏怀,手刃歹徒,帮衬起祁千凝抵挡周遭之人。
祁千凝登时不悦地冲他大呼道:“你跑到我这儿来作甚!苏怀你不顾了吗?”
她的眉宇爬上了些许怒意,心里头在责怪陌蜮衔不知轻重。
然而陌蜮衔只是斜睨了她一眼,随即答道:“本王爱上哪儿去上哪去,皆是本王的自由。”
他的面上尽管瞧不出丝毫波澜起伏,心里却在埋怨祁千凝逞强好胜,明知晓对方的武力不在自己之下,还非要挑衅对方。
恰在此时,歹人趁着苏怀身旁无人护住,瞬即面露凶光朝她袭来。
祁千凝自顾无暇,压根儿闯不过去。
就在众人以为即将血溅当场之际,崔莺莺居然拾掇起地上已殁之人的剑刃护在苏怀的身前。
崔莺莺好歹也是廷尉之女,还是会个一招半式的,尽管有些吃力,到底还是能暂且周旋一会子。
望其如此,祁千凝终于放下了心,能好好投身于应对眼前的危殆了。
几回合下来,因为有了陌蜮衔的帮衬,倒是能压制住敌方,然而陌蜮衔却仍旧停不下他那张抱怨的嘴。
“祁千凝,你如何这般爱掺和旁人的事?你是整日闲的无事,便想挤进这种水深火热之境吗?本王可提醒你,这群歹徒还算身手不错,至于那女人怕是并非等闲之辈,你以后还是莫要与她来往了,否则只会牵连到你。”
说着他还想那旁崔莺莺护着的苏怀瞥了一眼,眉宇上染上了三分嫌恶。
“与你何干!人家好歹接济我与青弦许久,难不成要我见死不救?”
祁千凝没好气地答道,谁知陌蜮衔却又不咸不淡地接了话茬。
“本王都说了,你可以来本王的府上当个洗脚丫头,本王照样能供你吃喝不愁。”
此话刚落地,祁千凝登时横眉怒目起来,下一刻她用手肘狠狠往陌蜮衔的胸膛一撞,陌蜮衔手中的利刃几欲松开,幸亏他反应灵敏,才致使自己能够接住歹人袭来的剑锋。
“祁千凝!你是想害死本王不成?本王好歹也是来帮你的!”
兴许是过于气恼,他的力气使得颇大,竟将敌方之人的剑刃凌空斩断。
只见那半只剑锋瞬即向陌钰馨那头飞去,陌蜮衔登时心头一紧。
幸好,陌钰馨身旁的宋临二话不说便用身子护住了她,那剑锋从他的手臂上划过,蹭下了些许皮肉。
“你没事吧?”
陌钰馨焦急地询问着,随即探查起宋临的伤势,满面皆是心疼与担忧。
宋临复又勾起了他那和煦的笑意,柔声安慰起身旁的女子。
“馨儿无需担忧,这点小伤不打紧的。”
他的声音温柔如水,似能抚平陌钰馨心头的揪紧。
陌蜮衔瞧到自家姐姐无碍,到底是放了心。他将目光移至宋临的身上,眼底不知划过了一抹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