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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大年初一

2026-02-24 07:08作者:玉面小青蚨

云立德一哄,连氏忍不住了,背过身将脸埋入掌中,从呜咽变成了泣不成声,一是为自个儿委屈,二也是心疼云立德,老太太咋忍心把亲儿子为难成这样啊!

云雀扯了扯云雁,又对小五使了个眼色,姐弟仨悄无声息的退出房间。

从屋里一出来,云雀便迅速的趴到窗边,动作极轻极小心的把窗子支开了一条缝隙,还回头冲云雁和小五勾勾手指,做了个鬼脸。

“这……?”云雁站在原地没动。

小五则不声不响的把脑袋凑了过去。

云立德见没了旁人,便转到连氏跟前儿,屈起一条腿单膝点地,慢慢的拉起的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打了两下,讨好道,“打我吧,别委屈自个儿,我不嫌疼。”

“……”连氏呜呜哭着往回抽手。

“我不好,大过年的,让你受委屈,你出出气儿,别把自个儿憋坏了。”云立德扣住她的腕子,“你使劲儿打,我皮糙肉厚。”

“你、你这是干啥?”连氏带着浓重的哭腔,用另一只手抹了把眼泪,又呜呜抽了两下,“你皮糙肉厚不嫌疼,我手还疼哩。”

云立德愣了下,四下看一圈,然后从床头抓了根鸡毛掸子,递到连氏手里,认真道,“给,你拿这个,使劲儿朝这儿打。”说着拍了拍自己肌肉厚实的肩背。

连氏瞅他那一脸认真的傻样,又窝心,又委屈,又忍不住想笑,哪能真忍心打,攥着鸡毛掸子的手高高扬起,又轻轻落下。

那力道,落在云立德肩上,就跟挠痒痒似的,他又往前凑了凑,黝黑的脸一脸讨好的看着连氏。

“你……”对视片刻,连氏“啪”把鸡毛掸子一扔,“快起来吧,像啥样子。”

“那你别再哭了。”云立德试探的拉过她的手。

连氏没挣开,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倒是没觉得多委屈了,而是云立德这平时老实憨厚,连句好听话都不太会说的汉子此时让她格外窝心。

“你起来。”连氏拉了他一把,抽抽嗒嗒道,“我就是不落忍,看你这么左右为难,大过年的连顿团圆饭都没法安安生生的吃……”

“不为难。”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云立德道,“不为难,这叫啥为难,从一开始我就没动过那心思,你跟了我十几年,吃苦受罪一句没怨过我,我要是对不起你,那不是连畜生都不如了……”

云立德本想说说掏心窝子的话,宽慰宽慰连氏,没想到越说她哭的越发不可收拾了,眼泪顺着脸流到脖子没入衣襟,领口都洇湿了一片。

云立德手忙脚乱,擦都擦不及,看连氏哭嗝儿打个不停,都快要喘不上气儿了,他索性手臂一伸,把她揽进了怀里,像哄小孩那样,轻柔的拍着安慰。

不知道何时凑到窗前的云雁碰了下云雀,红着脸示意她把窗子放下。

小五自觉的转过脸。

连氏一向好哄,没多大会儿,就红肿着眼出来,招呼一家人进屋包饺子。

六口人围桌而坐,云立德负责擀皮儿,其余人负责包,别看他那双手粗枝大叶的,擀起皮儿倒灵活的很,个个儿一般大小,中间稍后,一圈儿薄,齐齐整整的。

连氏包的也快,填上馅,双手一拢一挤,一个皮薄馅大的饺子就成了,码放在秸秆扎成的篦子上,就像一个个排排坐的白胖娃娃,喜庆极了。

云雁手稍慢点,但是包的仔细,没有一个露馅儿的。

至于剩下仨,就是纯属凑热闹的业余选手了,小五来回的揉着一小坨面,一会儿捏成条鱼,一会儿又捏成只鸡,自己玩儿的不亦乐乎。

云雀则包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饺子,三角的,花的,葫芦的,站着的,躺着的,趴着的,最后在十一这个狗头军师的掺和下,居然整了副‘全家福’。

“你们仨,别糟践东西了,包成那样,等会下锅也煮不熟。”连氏无奈笑道。

云立德道,“由他们去吧,大过年的。”

云雀满脸满手的面,刚冲他高兴的一咧嘴,不料他又不紧不慢的道出后半句,“不过咱先说好,不能糟践粮食,谁包的谁得吃了。”

十一闻言,立马和云雀划清界限,表示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和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小五默默的把刚捏好的小马揉成一团,学着云立德样子,擀了两张皮儿,包了俩样子勉强过的去的饺子,还揪出个小揪揪做记号。

云雀看看面前肚里添满馅儿的葫芦和小花,眨眨眼,自言自语的咕哝道,“多煮一会儿肯定能煮熟的吧?”

连氏笑道,“反正熟不熟都是你的。”

云雀:“肯定煮熟的。”

然而事实证明,理论是美好的,她那些‘花式饺子’在下锅片刻之后开始上下浮动,然后扭曲变形,最终煮成了一锅黏糊糊露馅的面疙瘩。

云雀不忍直视,试了几次下不去口之后,偷摸的把这锅面疙瘩倒进了大黄的食盆里,大黄倒不挑食,开心的摇着尾巴,一口气儿吃了个底儿朝天。

云雀欣慰的摸着它狗头,感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黄啊,还是咱俩亲。”

大黄撒着欢儿在她脚边儿打滚。

吃完年夜饭要守岁,按理说应该是守到天亮鸡鸣,晚辈给长辈磕头拜新年,喜喜庆庆的说吉利话,便能从长辈那讨到‘压岁钱’。

约莫守到丑时,云雀实在是扛不住了,上下眼皮儿直打架,打着呵欠嚷嚷着要睡觉,而小五早就窝在**,怀里抱着本书睡着了。

大年初一,一大早。

云雁醒来便喊云雀,“今儿你可不许赖床,快起来给爹娘磕头拜年。”

云雀艰难的睁开眼,伸手摸过放在床头的新衣裳,鲜亮的桃红色斜襟夹袄,领口一圈儿雪白的兔毛,滑不溜手,同色的棉裤,裤口也缀了一圈毛,还双皮毛短靴,上头绣着精细的蓝色团云纹,从头到脚一身儿都是崭崭新的。

“真好看。”云雀穿上新衣,转了一圈儿,觉得自个儿就跟个娃娃似的,萌翻了,特别是领口和袖口的兔毛,有舒服又暖和又可爱。

云雁眉眼温和,笑盈盈的看着她,“喜欢吧,你这身儿衣裳,娘可花了不少心思呢。”

“喜欢喜欢。”云雀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臭美兮兮道,“姐,你给我梳梳头,梳那种两边髻子的,我要当咱们全村最可爱的。”

云雁咯咯直笑。

“姐,你的新衣裳也好看。”云雀坐在椅子上,拿铜镜照着在身后给她梳发髻的云雁,“嘻嘻,等会儿咱要去吴大伯家拜年哩。”

“坐好,老实点儿,别乱动。”云雁知道她想说啥,羞赧的垂下眼。

姐妹俩一个温柔恬静,一个机灵可爱,从屋里出来,先去给云立德和连氏磕头拜年,把夫妻俩乐的合不拢嘴,忙从枕头底下摸压岁钱。

云雀吉利话张嘴就来,“祝爹娘和和美美,万事如意。”

姐弟仨磕完头拿完压岁钱,全家一起吃饺子,吃完饺子出去拜年,这一天村里很是热闹,大人嘴里说着祝福,满脸挂笑的串门子,小孩儿怀里揣着零嘴,三五成群的四处疯跑。

到了下晌,妇人们聚在一起做做女红,闲话家常,男人则几个关系好的扎堆儿,吃着炒黄豆,拌豆腐,乐呵呵的喝上口小酒。

云家新屋成了全村最热闹的地儿,一是云雀先前儿托钱小胖在县城寻了几份差事,将村里想出去或挣钱或学手艺的介绍了过去,大过年的,人爹娘上门表示感谢;二是姐妹俩今儿穿的新衣裳心思实在是巧妙,看的好些个姑娘眼馋,缠着自个儿的娘来跟连氏讨教;三是村里几个肯干的汉子,见云立德打猎能挣钱,又能让一家几口不缺肉吃,便想着来讨教讨教,当然,也有些是见云家日子过的好了,想着来攀关系沾光的,还有几个大姑娘,说是找姐妹俩说话,实际那眼珠子直往十一身上飞。

一直到傍晚,天色将黑,云家才算逐渐清净下来。

连氏一边收拾着桌上的茶碗,盛点心的碟子,一边道,“这说一天的话,咋觉得比干一天活儿还累哩,还有守和守顺的娘,咋又开始提那茬了,哎呦,我这耳边儿到现在还嗡嗡的……”

“老张家那媳妇儿,无利不起早,你不要和她说那么多便是。”云立德摇摇头道,“她家那俩小子,我看不行,心思太多了。”

连氏笑道,“心思再多还能有你闺女多?”

“那不一样,咱闺女的心思可都是用到了正地方,那俩小子可就说不准了。”云立德难得露出不满的表情,生怕他闺女让人欺负哄骗似的。

连氏哭笑不得,“好好好,你闺女啥都好,你闺女是香饽饽,别人都是萝卜白菜,行了吧。”

云立德嘿嘿直笑,一副‘本来就是’的模样点点头,又道,“我看老王家三媳妇儿也来了,嘀嘀咕咕了半晌,还是说那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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