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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帅哥来混饭吃

2026-02-24 07:12作者:米可麻

苏业文心里一动,想起早上在果林里,自己不正期盼她这么叫么?没想到一个下午就应验了。

既然如此,那在城里受了几个时辰的气,也就不算白受,甚至可当做是好事前的历练了。

见对方重重点头,二丫笑了,她娘也笑了。

“就是,小孩子大了,哪能还用小时候的称呼?来来进屋!”娘揭开才挂上的绒布门帘,热情地向里张罗人。

苏业文却站在一大盆面糊前,好奇地向里照了个面。

“我们准备糊新墙纸呢!”二丫将手里纸包凑到鼻下闻了闻,大喜过望:“好香哪!”

娘接了来,嗔她:“你没见纸上头印的红字?这是城里出名的点心铺子,新月庄的货呢!”

二丫心说我哪儿知道什么出名不出名的点心铺?也不知他家的跟我比如何?看来得记下这三个字,将来说不准就是个竞争对手。

娘进屋打点吃食,二丫就陪苏业文在外头筛面,才筛到一半,这时便可慢慢完成。

两人都不说话,一个是不会说,一个却是因心定神闲,不愿开口,打破这份宁静。

天又沉暗下来,暮色涌到身边,如同一团团的氤氲,将两个全神贯注的少年少女,罩在一种蓝灰色的影子里。

他们身上的衣衫的诸多色彩,此时好像全被调进了一种透明的颜料,变浅,变暗,沉暗中,有一层隐藏的明亮,这又使得颜色变轻盈了。

两人还是不说话,却十分满意于彼此的陪伴。

此时,村里各家门里,碗筷的丁当声,小孩子的啼哭声,猫叫,门响,各种声音叠出,让人不由得惊异,原来身边一向是有这么多的声音呀!

什么物件都会出声似的,都是小虫子,唱着独唱。伶俐的口齿,清泠泠的音质,嘁嘁喳喳,真够闹腾的啊。

由于他和她的安静,便愈发将这些热闹放大了些的,直到二丫放下晒罗,心里还有些感叹,原来身边的生活,是这样琐碎而细微的。

这一回自己和文哥做了别人生活里的陪衬,却也因隐进去,没叫人发现似的,生出些隐秘的快乐来。

娘在屋里叫了:“外头好了么?好了就让文哥后头洗手去!”

二丫忽然想起什么来:“呀!叫你陪我做活竟忘了时间!这会子该到你回家陪三姨吃饭的点儿了吧?!”

出乎二丫意料之外,苏业文竟然摇了摇头。

“怎么了?为什么?!”二丫大为不解,立刻追问。

苏业文指了指东南家的方向,竖起手指做了个三字,然后指指脑袋,做个苦脸,然后又摆摆手,做打发状。

“你三姨头疼?”二丫立刻反应过来:“所以呢?不吃饭了?赶你出来好清净清净?”

苏业文点头,收起食指中指,改成竖立大拇指。

二丫还没说这算什么,娘匆匆掀起帘子出来:“三姨不舒服了?不是又犯头疼病了吧?”

苏业文犹豫一下,似乎在想该不该认?最后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娘慌张将身上布围裙一拉,塞进了二丫手里:“哎呀我得看看她去!她常年有这头疼的老毛病!常赶活计熬夜,又是跟绣绷作伴,那一线线辟分,一针针上下的,哪一样不费眼力?!”

苏业文的手已经伸到了一半,是想拦下不让的意思,可二丫娘哪里听他的,这时这瘦筋筋的妇人倒显得难得的干练,下定决心似的拔开他,拔脚就向院外去了。

小院里,顿时只剩下二丫,跟苏业文两个人。

夜色渐起,天空本是暗的,深灰的蓝,却有些浮尘,肉眼看不见的颗粒,叫些微光映着,便透黄了,轻轻漂浮在他和她之间。

二丫捏着娘的布围裙,想说什么,忽然断了思路,于是愣在原地,眼神有些不定地飘。

有些尴尬似的,苏业文背着手转了一圈,其实田老五家他自小到大来过无数次,现在却没见过似的,左右打量。

院外两株,是老五家祖辈种下的,自然是常青不败的,可毕竟比从前还是凋零了些,疏落地掩映着家外的院墙,就连这墙,也比从前矮了一截,墙基的一周的青砖往地里埋了埋。

明儿得空,替她理一理就好了。

苏业文在心里打定主意,这时才发觉背后好像没了动静,回身一看,果然二丫不见了,却从屋里传来碗碟的声音。

他笑了一下,心里猛地觉得很舒坦。

怎么说呢?三姨对自己很好,不过吴家,到底不算自己的家,进进出出,除了三姨外,那些人的眼神

他虽不在意也当不存在,可总是个如芒在背。

三姨再体贴安排得再妥当,到底她当不得所有人的主。再说,他被丢到这乡下地方来,本就是个磨砺,有些卧薪尝胆的意思在。

因此没有一天舒心,唯有跟这个傻丫头在一起时除外。

跟二丫在一起,他可以不用去想自己为什么会落得这么悲惨的命运,可以不去想为何生得人人赞誉却无一用之地,可以不去想,为什么别人可以畅所欲言,自己却只得无声无息?!

难道到死,都得这样憋屈吗?!

好在,怎么说呢?老天毕竟也不是样样事都做得绝对而狠厉的。

不是还有个田家二丫,可供他平定心气,顺服精神吗?

从前还小,有些事混沌而过,故意知道也不去想,那时的她呢,也正好是个迷糊蛋,总之大家一起取乐,玩笑而不顾他人眼光。

现在大了,不能再装得稻草堆里的鸵鸟一样,她呢?又正好神智精爽,甚至机灵可人聪明伶俐了,彼此交流毫不费力,不因他的不开口,因显出一丝一毫的不妥不适。

想到这里,苏业文不由得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长长地吁了出去。

每月一回的进城,实在是让他和三姨受尽煎熬,什么时候菩萨保佑,他能不必去见那几张晚娘脸,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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