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般后悔,万般心痛终是挽回不了那些已死之人的性命。
李溪儿痛苦的蜷缩起了身子,那些过往的记忆和如今的现实让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紧,捏碎了似的,疼得她避无可避。
这种无形的伤痛比她身上的伤更让她痛……
良辰来到李溪儿的身边,粗鲁的撕扯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揪了起来。
“蝼蚁的反抗从来都是无用的,我劝你收了你的小心思,安安心心当我的棋子。”
良辰的身上没有惯有的温度,他绝对不是李溪儿印象中那个他。
现在的他阴鸷,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和以前的良辰判若两人。
李溪儿心想,或许,是因为她伤了他的心上人?
现在想起那些情情爱爱,她的心虽痛,却没有以前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
只是,她到底不想让他好过。
她要粉碎他的信念,让他永远活在自责和痛苦中。
就算不为报仇,也该竭尽所能保住绿芽和其他人的性命。
李溪儿知道,一旦让他得了机会,那些伤害了和乐的人,他是不会放过的。
李溪儿的头皮收紧,脸上的皮肤也向头顶缩紧,她的眼睛被扯得无法睁大,她死死盯着他,破釜沉舟。
“想让我乖乖听话?那你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李溪儿说着,喘息两下,继续道:“若是不允,我们所有人为了那一人陪葬也不是不行。”
“我们这些蝼蚁在死时能拉着贵人一起下地狱,也挺好!”
李溪儿嘴边扬起了得意的笑。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所在乎的所有人,我倒是要看看,你杀了他们,我怎么为你所用,哈哈哈……”
李溪儿心中清楚,以良辰的谨慎,这个赌注他不敢下的。
他们两个的软肋都被对方拿捏,只看谁更了解谁了。
良辰的眉头一蹙,他捏着李溪儿的下巴,恨不得将里面的骨头给捏碎了。
“你敢威胁我?”
李溪儿依旧张狂,她压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威胁你又如何,你敢试试么?”
良辰怒极,李溪儿却在看到他扭曲的脸后,笑得更加疯狂起来。
“仇人就在眼前,你却没法替你心爱之人报仇,是不是不好受?”
“噗嗤!”
李溪儿脸上的笑容凝固,她的肩膀处插进了一把匕首。
她缓缓抬眼,望进眼前之人的眼底深处。
冰冷,无情……
李溪儿不知道到了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期待着些什么。
握着他的手,匕首被拔了出来,她道:“废了我,你可能再也找不到能治愈那人的人了……”
良辰咬着后槽牙,扔掉了手里的匕首,“让你松口,我有一百个法子。”
说完,他捏着李溪儿的肩膀,带着她扬长而去。
白齐将绿芽安顿好,来到李溪儿所在的大厅时,一股血腥味从屋内飘出。
他心里咯噔一声,踢开门一看,地上除了几滩鲜血,人已经不见了。
在那血迹里面,留下了一行字,用血书写的字——不要找我,快逃!
梁茹被带走后就被扔进了一间密室里。
里面冰冷的刑具在火把的照耀下更显尖锐。
李溪儿淡淡扫了一眼,心中胆寒。
良辰见着她不再嚣张,蹲下身捏着她的脸逼迫她看向这些刑具。
“怎么样,是不是很美妙?”他的语气有些兴奋,“你说,我们从哪个开始试呢?”
他拖着她靠近了刑具。
“这个怎么样?”他的手拉过一个手指粗的铁钩,“从琵琶骨穿进去,滋味应该不错。”
“我倒是很想试试这个,只可惜,像你说的,你还有用,不能废了你,所以这东西是用不到了。”
梁茹被捏的脸颊变了型,良辰冷漠而期待的声音让她的灵魂都禁不住颤栗了起来。
前世被肢解的画面浮上心头,让她本能的抗拒这些东西。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便会出手!”李溪儿说话都有些哆嗦,“我保证,我不让你杀人,我不要你做为难的事,更不会害你!”
李溪儿的语气带着满满的恳求。
要说受刑,有谁有她经历的多呢。
被生剜血肉那是家常便饭,开膛破肚也是常有的事。
那些人为了挑战她的极限,几乎无所不用其极。
那些恐怖的场景她没有勇气再去经历。
她努力控制身子往后缩去,良辰却不容她退缩,把她的脸贴在了刑具之上。
熟悉的冰凉从她的心底窜去,把她带回了那个苍白的实验室。
“不要……!”
她的眼里,有两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向她走了过来。
他们手里攥着手术刀,比那地府的恶鬼还早恐怖。
两人感受着手中之人的颤抖,眼里的快意更甚,“怎么,你也会害怕?”
“我当你不会怕呢。”他道,“既然怕,那就顺从我,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李溪儿的神智在现实和虚幻间跳动,此时她再看良辰,却见他穿上了那白大褂。
明晃晃的手术刀在她胸前比划着,好像是在思考该从哪里下手,才会让她更痛。
“良辰,不要,我求你,不要这么对我!”她的额头上冷汗涔涔,眼里的恐惧是那么明显。
犹如在看一个恶魔。
良辰突然意识到她好像神智有些不清了。
他信念一动,把她拉着离刑具远了些。
李溪儿不再感受到那股冰凉,神智稍微清明了些。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的衣服已经全然湿透,就连头发也像是在水里浸泡过似的,落下滴滴水珠。
良辰的气息尽在眼前,李溪儿忽然忘了他已经成了伤害她的刽子手。
她只记得,以前她害怕的时候,是这个气息包裹着她。
只要在这气息身边,她就是安全的。
她一下子抱住了良辰的腿,如同溺水之人一般,抓紧了手里的浮萍。
良辰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抬脚将李溪儿踢翻在地,一脚踩在了她的胸膛。
“贱妇,到了这时候,你居然还想着使你这狐媚之术!”
李溪儿眼神迷茫,拍打着砸在她胸口的重物。
从她的视线看去,良辰的影子投在了屋顶上,张牙舞爪的想要冲过来将她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