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溪儿在家里待了大半年,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五皇子成功登上了皇位。
本来被太子把持的朝堂,在五皇子腿好之后,皇帝便以铁血手腕进行了压制。
不出李溪儿所料,他根本没病,所有的一切都是装的。
病是装的,对各个皇子的所作所为不知也是装的。
他早清楚太子的小动作,只是,他到底是想个这个儿子一个机会。
但很明显,太子并没有领会来这个老父亲的苦心。
半年后,李溪儿再次告别了家里,她去了一趟京城,走的时候,周灵秀和燕书容也跟着一起走了。
燕文光和周昊在科考的时候,考取了榜眼和探花,已经在京城就职。
五皇子在登基之时,安郡王府出了大力,燕文光和周昊因为李溪儿的缘故,和安郡王府有了牵扯,官途平顺。
进京除了把燕书容和周灵秀送过去,李溪儿最重要的事,是参加黑子的婚礼。
他和陆子娇成婚了。
李溪儿见到陆子娇时,她满面春风,一派小女儿家的娇羞模样。
没过两天,便是婚礼,婚礼极其盛大,陆子离也回来了一趟。
再见他,李溪儿和他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在一起谈天说地好不畅快。
在陆子离离开时,李溪儿去送了。
两人约定了要时常联系,但只有李溪儿知道,此一去,再联系是不可能了。
或许应该不会再见。
了却了手里的诸多事宜,李溪儿带着绿芽踏上了游山玩水的旅程。
李溪儿本来是想让她和白齐走,安安稳稳过日子的。
但绿芽死活不肯,抱着她的腿哭天喊地,说她要是不带她,她就一头撞死。
李溪儿没有办法,只好全了她的一片忠心。
在这期间,良辰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
李溪儿很是厌烦,驱逐了多次,后来气急,甚至捅了他一剑。
那一剑,只穿他的胸膛,李溪儿以为他会躲,没想到他居然主动迎了上去。
剑尖只穿心脏,良辰在那一剑下去后,脸上没有痛苦,只有解脱。
但李溪儿却不想他这么轻易的死。
就算他死,她也不让他如愿死在自己手上。
她救活了他,从此,便避着他。
自从她伤好,她的异能比以往还要强悍许多。躲开他一两日倒也容易。
但李溪儿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良辰总能很快找到她。
不管她的假面做的有多逼真,不管她把样貌改变得有多彻底,他总能找到。
后来,绿芽怀孕了,李溪儿让她和白齐留在了一个镇子上,让她等孩子三岁之后,再来寻她。
绿芽虽然不想和她分开这么久,但为了孩子她不得不听李溪儿的话。
临走时,李溪儿给她留了很多保胎的药,还有三个救命的良药。
那三颗,与其说是药,不如说是浓缩的异能。
她怕绿芽会有个三长两短。
她本来想留下照顾绿芽的,但见白齐幽怨的看着她,她把那个念头又给按了下去。
她这个电灯泡就不凑热闹了。
接下来,就只有她和良辰两个人一起了。
两人就像陌生人似的,你走,我跟,你停,我停。
从不亲近,从不逾越,也从未说过一句话。
绿芽不在后,李溪儿的生活陷入了一团乱,她早已经习惯了绿芽替她打理好一切。
突然她不在身边了,她很长一段时间不适应。
本来李溪儿想再找个人处理她的杂事的,又怕绿芽以后追过来后会吃醋,她就没找。
那段时间,良辰便充当了绿芽的角色,事事替李溪儿处理周到。
但李溪儿从没承过他的情,他送来的吃食,她没吃过一口,他送来的衣服她没穿过一件,他收拾好的屋子,李溪儿也不曾踏进一步。
总之,只要是他插手做的,李溪儿绝不碰一下。
直到后来有一日,李溪儿去山上赏腊梅,她踏入了一个阵法。
进入阵法,她身上的异能被压制了下去,连带着她,也以为体内异能的缘故被压在原地无法动弹。
在控制出她之后,一个人影出现了。
是当初要夺小紫的那个逃掉的老者。
原来,李溪儿时常用异能之水让小紫泡着,被这老者给发现了。
他并不是认出了李溪儿,也不是感应到了小紫的存在,而是他用手里的水晶发现了巨大的能量团。
他想要夺取能量,想要长生不老。
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将李溪儿杀掉,把她身上的血渡给自己。
这个获取异能的办法也不知道是谁给他说的,李溪儿知道这根本办不到。
早在前世,那些搞研究的人,就用各种法子分离过她的异能,但都失败了。
其中,就又渡血这一条。
李溪儿被困,四面八方的箭矢密密麻麻从天而降。
那老头为了以防万一,是下了死手的。
异能被封,要是箭矢捅穿她的心脏,她可能……真的会死。
千钧一发之际,良辰用他的身体护住了她。
密密麻麻的箭雨将他扎成了刺猬,在倒下之前,他拾取一支箭射穿了老者的咽喉。
拼着最后一口气,他把李溪儿带出了那个阵法。
感受到他身上的生气渐失,李溪儿再也无法冷静面对。
终于,在拼着耗尽最后一点异能,她救活了他。
在他痊愈后,李溪儿把自己关在屋里好几天。
再出来时,她淡淡对良辰笑了。
那是多年以来,李溪儿第一次对他笑,也是第一次正视他的眼睛。
良辰至今都记得自己当时的心跳的有多快。
那一瞬间,他灰色的世界终于照进了一抹阳光。
自此,两人之间不再如之前那般冰冷。
虽然也没有过多亲密,但到底,李溪儿不再排斥他了。
十几年后,在安乐村的那片山林里,出现了几间茅草屋。
茅草屋前,一只巨大的老虎懒洋洋的趴在地上,在李溪儿出现后,它立马把它的大脑袋凑了过去。
李溪儿手里拿着一个抹布,往院子里的桌椅走去,看到毛球,她揉了揉它的大脑袋,“去看看绿芽来了没有。”
绿芽后来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他们的儿子成家了,她要带孙子,只是偶尔会上来看一下李溪儿。
毛球啊呜一声,飞快的跑了。
良辰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问她:“是等他们来了炒菜还是现在炒?”
李溪儿估摸了一下时间,道:“应该快来了,你现在炒吧,等弄好,他们应该也就来了。”
话才说完,就见毛球驮着绿芽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白齐身后背着一个小娃娃,快速跟了过来。
“良辰,瞧瞧,我孙子!”白齐嘚瑟的冲他喊。
良辰翻了个白眼,进了厨房,“你下次再炫耀,就别怪我把你这宝贝孙子留在这里了。”
李溪儿瞧了眼白齐那神气的模样,故作心酸道:“绿芽,你说,我当初怎么眼瞎,会觉得白齐是个踏实稳重的呢,早知道他行事这么不稳重,我该再给你相看相看的。”
“啧,现在你孙子都这么大了,也不能再给你重新找夫君了,你要是真心烦他了,就来和我住吧,你不是最喜欢毛球了吗。”
被点名的毛球,很配合的把大脑袋在绿芽手上蹭了蹭。
白齐一听急了,“李溪儿,你可够了啊,我以后再不这样还不行吗。”
李溪儿老神在在的看着他,“哦?你怎样了?”
白齐默,把孩子塞进了绿芽的怀里,“我去帮良辰。”
李溪儿满意一笑,挑了挑眉。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和绿芽夫妇吃过饭,李溪儿一直把人送到山脚。
回去的时候,两人也不着急,踏着影影绰绰的月色一步一步往回走去。
等回到小屋时,时间已经很迟了。
今天的良辰比以往更加殷勤,他主动打了水过来给她洗起了脚。
李溪儿很不习惯,这种事,她一向是自己来的。
多数时候,良辰给她把水放下就会坐到一边。
李溪儿本能的去抽脚,良辰手上的力道紧了紧。
“溪儿,我帮你。”
他仰起头,可怜兮兮的看她。
李溪儿轻笑,“你今天抽的哪门子风?”
良辰支支吾吾半天,低下头去,声音闷闷的,“你看,白齐他都有孙子了,我们还没有孩子……”
李溪儿叹气,果然,他是被刺激到了。
“要不,我们也生一个?”
李溪儿的眉头打成了结。
她其实并没有刻意避孕,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已经重新生活在一起好几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
她觉得,可能是因为她和良辰都身负异能的缘故。
李溪儿为了延长他的寿命,每天一海碗的异能给他供着,一直喝了这么多年,他的体内异能也浓郁了起来。
这么一来,总算是摸去了时间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凡是都有利弊,李溪儿觉得,他们没有孩子,可能就是异能所带来的弊端。
“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老天不给面子。”
良辰两眼灼灼看她,“这么说,你是愿意生的?”
“我从没说我不愿意啊~”
良辰嘴边的笑更浓几分,“那便好。”
他快速给李溪儿洗完脚,把水盆给扔了出去。
不是好好放出去的,是正儿八经扔出去的。
屋内的灯瞬间熄灭,只听屋内李溪儿惊呼:“你做什么?”
良辰:“努力一下,生孩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