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祁瑞被毁容之后,如果不是皇后干尽蠢事,与归云堡结了死仇。上官家肯定不会倒得,而归云堡更不会放言不给他医治,以至于他得花这么多心力去求医。
他从太子沦落得连凤祁星都不如,全是拜他娘的蠢所赐。凤祁瑞曾一度想和这蠢女人断绝关系。
但是他今日还是来了辛夷殿。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上官家的势力自然不会一下子就倒台。外祖父上官鸿老谋深算,在最后还求得了父皇的原谅,还在官场上保住了上官家的一条血脉,手上又怎可能一点东西都没留下。
所以他今日特地来这辛夷殿走一遭。
果然如他所料,结果甚是喜人。幽暗的眼底划过一丝得意的光,凤祁渊思考了一下:“母后,此事不可操之过及,贸然出手,反而容易被父皇猜忌打压。”
“怕什么,凤祁渊去打仗了,回不回得来还两说。凤祁泽招了你父皇厌弃,已经被赶去封地。这皇都之中,仅剩你和凤祁星,难不成他还能跟你抢不成?”
蠢女人。
凤祁渊心里骂了一句,幽幽道:“母后可别忘了,父皇如今还活着呢,光有个太子之位能作什么用?是废是立还不是他一道圣旨的事儿?咱们要搞就搞个大的,只作些小动作没什么用处还容易打吵惊蛇。”
上官惜若眼睛亮了亮:“我儿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你放心,母后一定会尽全力支持你的。”
“嗯,母后且安心,儿臣定不会让你在这破殿住太久,终有一天,定要风风光光地迎去慈宁宫。”
慈宁宫那可是太后的居所,已然对皇帝失望的上官惜若对回坤翊宫已经绝望,自然听儿子这样说,自是觉得无比贴心。
母子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乾清宫
半夏按惯例给景仁帝请了平安脉,手一搭上去,神情就凝重了几分:“皇上可是又动怒了?”
景仁帝咳嗽了两声,他只是被蠢儿子给气着了而已。
“皇上,我再说一次,您这病得养。伤神动气万万要不得,朝堂之事还是尽量悠着点比较好。说句不好听的,天下离了您照样转。可您若是再多气几次,大概就得长眠地下了。”
这话说得可真不好听,但是景仁帝却无法反驳。
半夏没开药,而是提笔写下一道药膳方子递给汪德全:“让厨房仔细做来,连喝三天吧。”
上官容若忙问道:“不用开药方吗?”
“是药三分毒,皇上近来已经跟药罐子无异,还是少喝点药为好。娘娘也多劝着点,国是天下人的国,身子骨却是自己的,皇上若想多活几年,还是要多顾惜顾惜自己才是。”
他是自家师叔的准公公,也是冯程远的伯乐。要不是那厮总在自己耳边叨叨皇上待他多好多好,她才懒得说这么多。背起自己的药箱,半夏很快告辞出宫,自然还是汪德全相送。
很快,屋里就只剩了景仁帝跟上官容若两人。上官容若忧心忡忡:“皇上,朝堂上又发生什么了?竟让你气成这样?”
景仁帝摆摆手:“不是朝堂的事儿,是瑞儿。”
“瑞儿?”
“他回来了,还擅作主张治好了脸。”
上官容若默然半晌:“这也无可厚非,毕竟做了那么多年的太子,怎愿因一张脸与皇位失之交臂。不管怎么说,治好了是件好事儿啊。”
“好个屁,豫王心心念念要剪除朕的所有儿子,好不容易让他从漩涡里摘出去,再不用被盯着了。他倒好,又重新搅和进来,不是嫌命长是什么?”
“所以,他脸上的伤是你不让太医治好的?”
“太医哪有那个本事?是渊儿手下的军医沈雁行,他说有七成把握。但朕没让他治,为的就是不让他被人盯着。上官家倒了,上官惜若就是个蠢妇,他护不住自己的。结果,朕的一片若心全让他给糟蹋了,容儿你是没瞧见他今早见朕时那装相的样儿,真当朕看不出来他眼里的怨恨么?”
景仁帝越说越气,说到后面已是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
上官容若连忙抚顺他的胸口:“皇上,龙体要紧啊。太子只是不知道而已,你若好生跟他解释,他定然……”
景仁帝抬手打断她:“别帮他说话了,朕的儿子什么样朕知道。咳咳。”
好吧。上官容若也不知该怎么劝了,只能继续给他抚胸口:“总会有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