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鸢的房间内。
“萧大夫,你给朕解释解释,为何你治疗了这么久,鸢儿的身体状况却越来越差了?”凤帝这话也没有避开凤归鸢,免得她一直维护萧折玉,让他想处置萧折玉都还要遮遮掩掩的。
萧折玉眉头紧皱,表情凝重且疑惑地当着凤帝和凤木的面给凤归鸢把脉。
片刻后他收回手,“皇上怎么会这么说?公主的情况明明就是越来越好了!”
“你说什么?”凤帝震惊又恼怒,同时还有点茫然。
他转头去看凤木,“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鸢儿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吗?”
凤木看向萧折玉,没想到对方竟敢当着凤帝的面睁眼说瞎话。
并且萧折玉的表情还特别坦然,让人根本生不起怀疑的心思。
“皇上,请让臣再给公主把把脉?”看到萧折玉的样子,凤木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在皇后寝宫里的时候搞错了。
凤帝气得不行,“废物,还不赶紧的!”
“你们烦不烦啊?把我当成什么了?”凤归鸢抱怨了一句,却没有收回手,还是让凤木把脉。
到底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虽然她看不上凤木,但是比起凤木跟萧折玉,从信任度上来讲,她肯定是选择前者的,只是萧折玉的医术明显在凤木之上。
凤木现在心思去管凤帝父女二人的冷嘲热讽,他认真给凤归鸢把脉,怕自己出一点差错。
结果却证明,他之前在皇后寝宫是没有诊断错的,凤归鸢的身体就是出于很虚弱的状态,跟她表面的情况严重不符。
这脉象就是一个病入膏肓,即将死去的老人。
“怎么样?”凤帝皱眉问道。
萧折玉也在一旁老神在在地看着凤木。
他的眼神带着挑衅,仿佛在问凤木,“你敢说实话吗?”
凤木的确是不敢的。
“回皇上,之前是我诊断错了,公主的身体已经大好。”凤木低着头向凤帝汇报。
凤帝双眼微微眯起,“你抬起头来跟朕说话。”
“皇上,公主的身体已经大好。”凤木看着凤帝的双眼,又说了一遍。
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的心虚。
萧折玉将这些看在眼里,对凤木的无耻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果真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传太医!”凤帝被这两个人搞得心神不宁,实在放心不下。
凤归鸢却不干了,“还找什么找啊?折玉都说没事了就是没事了,我现在很好啊!”
而且就算萧折玉说谎,凤木总不能说谎啊!
“鸢儿别着急,多找个人看看又不费事。”凤帝劝说道。
“我就是觉得费事儿,别去叫人了,我有点累要休息,你们都出去吧!”凤归鸢直接开口赶人了。
凤归鸢这脾气也是凤帝惯出来的,现在她不愿意,凤帝也没辙,就只能如此了。
此时,北海上。
天快要黑了,雪息寒站在船头眺望,一会儿看看远方,一会儿又看看天空。
“这天有点阴沉,应该不会下雨吧?”他自己嘀咕了一句。
“不会。”段轶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雪息寒转身看着他,“还没到你守的时候,怎么出来了?”
段轶道:“这段时间已经好多了,没怎么做噩梦了,没关系的。”
自从之前跳海事件后,段轶的状态一直都不怎么好,他没办法守夜不说,辰倾染还要时时刻刻盯着他,就怕他再出点什么事。
“你的脸色看起来也确实好多了。”雪息寒看到段轶恢复过来,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只有三个人,但是辰倾染是一个怀孕的人,休息不好对她跟胎儿都不好,更别说熬着不睡觉在船上守着。
本来就只有他跟段轶轮流来的,结果段轶这些天还状态不好,雪息寒都快撑不住了。
“我来守,让辰倾染在旁边看着,你去休息吧。”段轶自我感觉没问题了,却也不能大意,他真的不慎坠海淹死了就算了,可若是没注意到海上的情况,使雪息寒跟辰倾染遇到危险他的罪过就大了。
“是啊息寒,你去休息吧,我也睡醒了。”辰倾染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现在还上风平浪静的,除了天有点暗以外,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好,那你多看着点,他要是又魔怔了,你直接把人打晕。”雪息寒跟辰倾染交代道。
段轶皱眉,“我这清醒的,怎么会魔怔,你别说了,赶紧去休息。”
雪息寒正要转身离开,辰倾染突然指着前方说道:“你们看,前面那个黑点是什么?是不是船?”
她一说,段轶立即上前两步去观望,雪息寒也没心思去睡了,跟着去看。
“是船!”段轶肯定道。
“你去加快速度,我们近一点看看。”雪息寒很激动,连防备心都降低了不少。
因为这船是从对面过来的,对面就是他们的南大陆,即便不是友军,也不太可能是敌人。
“好!”段轶转身跑去加速了。
眼看要天黑了,他们看附近没什么危险,就想保持着这样的速度,在这段航程上度过今晚,现在看到船了,他们就不管那么多了,先过去看看。
另一边的船上,一个穿着白衣,带着白色面具,面具上有羽毛暗纹的人站在船头,拿着一个望远镜正在观察着段轶他们的船。
“庄主,他们的船比我们的小很多,上面的人应该也不多。”那白衣人收起望远镜,对后方一个老者说道。
后方的老者正是白羽山庄的庄主白惑。
“给我看看。”白惑伸手拿过望远镜。
他看了一下,确定了白衣杀手说的没错,便低头看着手中的望远镜。
“这东西真好用啊,毒圣那老东西还算讲义气。”白惑带着二十个一级杀手登船的时候,毒圣命人送了他们许多先进的东西,都是他们不曾见过的。
望远镜就是其中之一。
“庄主,您先别管这东西了,这一路上你都夸上百次了。”白衣杀手说道:“我们需要戒备吗?要不试试毒圣前辈给我们的炮火,一炮把那船给他打沉了!”
白惑反手就在那白衣杀手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都不知道人家是什么人,你就一炮给打沉了,要是是认识的人呢?”白惑又转身,走到后面椅子上坐着。
那白衣杀手有些委屈,“这虽然是在北海上面,但是距离北齐国并不算太远,对方的船都走到这里了,怎么可能是认识的?”
“正因为他们走到这里了,才更有可能是认识的,总之先看着,等走近一些,确定是敌是友了再说。”白惑不是不警惕,只是他们登船的时候打听过,说是曾经有人买船出过海。
能从北齐码头买大船,在不该出海的季节出海,白惑就只能想到是段轶了。
虽然几率很小,但他还是不想误伤,毕竟他们主要目的是去对面救他们的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