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庞然大物同一时间出现在洛长欢面前,洛长欢握着宝剑的手被冷汗湿透。
可越是这样,她就变得越发镇定。
清冷如月的眸子**起一层层冰霜,眼底冰天雪地,那张是白如雪的脸也仿佛冻住了,嗖嗖的往出冒冷气。
金蛇摇晃着尾巴,却迟迟不见动静。
“杀了她,等什么?”
关晓婷杀红了眼,凶光毕露,保养得宜的脸上发出狰狞的笑。
是得意,是自嘲。
金蛇那双往出发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洛长欢看。
四目相对。
‘昂…’金蛇叫声凄惨,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时不时的回过头来看关晓婷,摇头晃脑的,自信的会发现,眼睛不知何时湿润了,泪光闪闪。
青蛇更是平躺在地,不对,准确的说是跪在地上,好像再磕头。
关晓婷脾气越来越暴躁,嘴里头乌里哇啦的喊:
“连你们都要背叛我吗?我哪里对不起你们了,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关晓婷,你们这群废物早就成了这个老头儿的炉中之物,早就被他炼成丹药救人了。”
她恶狠狠的说:“如果你们今日不帮我杀了外头那帮杂碎,不帮我杀了她,我保证让你们断子绝孙。”
关晓婷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出蹦,碎牙咬的吱吱作响,目光凶狠,恨透了。
青蛇听后,兀然摆尾,当空吼叫几声,一个踊跃冲破石门飞出去。
中间听见外头传来惨叫。
“啊!”
“啊!我的头!”
“爷,来人啊,护小侯爷周全。”
是容隐在叫,他叫的撕心裂肺:“爷,我的爷,快,来人啊,何沐…”
洛长欢的心揪扯,揪成一团。
她肃而挥剑,卯足了力道的就要冲关晓彤刺去。
老头儿心急大吼:“不要啊欢儿,万不可做傻事,她可是你母亲啊。”
洛长欢握着手的剑抖了抖,金蛇闻声起舞,用力一个摆尾重重打在洛长欢胸膛上。
洛长欢当时就吐了口血。
金蛇的力量太强大了,又是趁洛长欢分心不注意,重重给了她一击。
洛长欢身子晃来晃去,连着倒退,血一口接一口地吐出来。
瞅着都疼。
老头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宝贝外孙女负伤,心痛之余,大张嘴巴的说不出话来。
“欢,欢儿…”
痛苦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乌泽也是狠狠一愣,心都跟着哆嗦。
太狠了!
那可是金蛇啊,它轻易不出手,一旦出手,对方必死无疑。
就算不死,也足够让他五脏六腑破碎。
南笙千寒就是个例子,当时五脏六腑碎了,好在有洛长欢这个及时雨救了他。
而现在…洛长欢…
鲜血顺着她嘴巴往出涌,一大口接着一大口,不用细瞧都知道,五脏六腑指定碎了。
她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只怕活不成了。
外头厮杀成一片,刀光剑影,哭喊声响成一片。
青蛇战斗力也是一等一的好,除非对方武功特别高强,否则都将成为它的腹中之物。
石门被冲开,一股强大的劲风顺着门口刮进来。
‘呼’的一下,洛长欢那头乌发炸开,那双冷眸变得越锐利。
猩红一片,红血丝儿在眼底结成一张血红的网,嗜血狂魔怎样,她就怎样?
金蛇狂叫:“嗷呜…”
又是一个摆尾,给洛长欢抛向空中。
金蛇狂啸:“呜…”摇头摆尾下,用力一个俯身随洛长欢重重倒在了地上。
洛长欢喷的一口血,金蛇也是血涌而出。
别说乌泽了,就连关晓婷也吓得一大跳。
关晓婷瞳孔圆睁,没想到金蛇来了这么一下。
这是自残啊!
它虽然伤了洛长欢,也葬送了自己一条命。
“不,蛇儿!”
关晓婷发疯一样的冲过来,一把抱住金蛇,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她哭着哭着,余光瞥见那被抛在不远处吐血的洛长欢,眼底一闪,抓起掉在地上的宝剑刺上去。
“不要!”
当听到老头儿泣不可仰的叫喊,正在决斗的南笙千寒双腿一软,猛然回首,只看见红衣女子的剑刺进了洛长欢胸口。
时间定住了。
洛长欢身子晃了晃,一张脸使劲拧巴,应该是疼极了。
“媳妇儿!”
南笙千寒痛苦喊叫,一脚踹倒青蛇的同时,飞扑而来。
“别动!”
“南笙千寒,你别动!”
洛长欢从嗓子眼发出决绝之声,南笙千寒脚步停在了半空中。
殊不知,青蛇卷土重来。
它反扑而上,尾巴重重挥打上来,落在南笙千寒脊梁骨上。
咔嚓一声。
南笙千寒脊梁骨断了,失重感接踵而来,华丽丽的跌倒在了坚硬的石板上。
“爷/夫君…”
惨叫声接二连三,洛长欢一时间哭的死去活来。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愤然起身,反手一把握住关晓婷那把插在心口的刀。
“就这么想要我死?”
她凉凉的笑,笑的落寞,笑的绝望,笑的无比凄惨。
时间仿佛都安静了。
大家都不再说话,定住了,静静的盯着她看。
刀插在了女儿身上,关晓婷后知后觉,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当看到那铺天而地的鲜血女儿的胸膛让红了她的手,一下子受不了了。
“我,我做了什么?”
不是这样的,我没想要真的伤害她,没有,她是我的女儿啊,我怎么能伤她。
可…
事实就是如此,鲜血决堤了的瀑布顺着她流淌下来染红了一大片地毯。
高高挂起的油灯将光芒散射在上面,触目惊心。
刺眼!
关晓婷再也睁不开眼睛,绝望下极轻极轻的笑了。
“是啊,我们都该死。”
她想要表达的是:我们都不属于这个世界,逆转时空硬是从21世纪穿越而来,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殊不知,这话听到洛长欢耳朵全然变了味儿。
“是吗?好,那我成全你。”
她陡然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凶光毕露眼底乍寒。
然后再看,那方才还被血染得红艳艳的地毯上不知何时变的黑乎乎。
到一股浓浓的汽油味儿。
老头儿想到什么的喊叫一声:“欢儿,不要做傻事。”
‘傻事’两个字还没说出来,‘砰’的一声。
岩洞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