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昭仪野心勃勃,在宫里早就布下了不少眼线。
不多时,太监就回来回禀,将沈拂雪和太后、皇帝说话的内容大致说了一遍。
傅昭仪勃然大怒,“果然!本宫就知道是祁王和祁王妃在从中作梗!”
“太后竟然将后宫之权交给了了沈拂雪这个黄毛丫头!真不知道她是老糊涂还是故意为难本宫!大煜立国至今,哪有王妃越俎代庖的!”
身边的宫女盛月怯怯说道,“娘娘,太后和皇上这样做,莫非是……”
她吞吞吐吐,让傅昭仪更是恼怒。
“有什么话就直说,你们都是本宫的心腹,本宫自然知道你们说什么都是为了本宫好。”
宫女忙道,“莫非是暗示,祁王可能被立为太子?”
傅昭仪眸光一寒,“什么莫非……只怕就是那个意思!让沈拂雪打理后宫,只怕就是热身而已。”
她本以为,后宫后位空悬,朝臣言官们必定会谏言让皇帝封后。
可是,如今太子人选若是定了,后宫又由沈拂雪替太后打理,朝臣们就不会在乎后宫有没有皇后,毕竟未来的君王和皇后有了。
“本宫决不能让沈拂雪这么顺利得到管理六宫的权力!凤印,必须是我的!”
是夜,沈拂雪洗漱之后,早早就上床了。
萧云祁处理完公务上楼,见她躺在**,瞪着床顶的床幔,一动不动,他不由笑了。
走过去坐在床边问,“王妃这是怎么了?直勾勾看着床顶的花。”
沈拂雪道,“我在想,太后要我明日一早就去六尚局点卯,先接管六尚局,再接管后宫事务。”
“这有何难?你是号令千军万马的人,六尚局的几个女官又算得了什么?”
萧云祁一边脱着外衫,一边说。
沈拂雪一骨碌坐起来,“你有所不知呀!上次我在宫里准备宫宴的时候,不小心听见那些女官都在恭维傅昭仪,说她是要封后的。这就是说,傅昭仪在六尚局收买人心,那我初来乍到,岂不是有很多明枪暗箭等着我?”
听她这么一说,萧云祁皱了皱眉,坐回她身边问道,“那些女官竟敢私下奉承傅昭仪,说她要封后?这话岂非是欺君之罪?该斩!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沈拂雪道,“统率后宫就是要得人心,杀人只能让人心背离。傅昭仪是个能干的,这一点不可否认,所以人心所向也属正常。”
“要杀人,我也能杀,我就是不想那么做。眼看就要过年,人杀了,谁来做六尚局的事?我定要让她们对我心服口服,甘愿为我所用才行!”
萧云祁笑道,“你可有计划了?”
“那倒没有,所以我才在这儿发呆,想各种即将出现的情况……”沈拂雪道。
萧云祁轻轻搂住了她,“你呀,就是太过于殚精竭虑。太后还盼着咱们早日生个大胖小子呢,你这般耗费心神,压力大了,是很难受孕的。”
听他这话,沈拂雪脸都红了,忙将他推开,“谁要生孩子了?你别拿太后的话来压我,今晚你就去软榻上睡,我还好回龙城关收拾南昭那帮家伙,没空给你生孩子。”
萧云祁忙搂住她的腰,道,“好好好,我不说这个了,娘子千万别把我赶到软榻上,这天气可是越来越冷了。”
沈拂雪得意一笑,“想上床睡?还不快去洗澡。”
萧云祁乖乖去洗得白净净,香喷喷,这才扑上了床。
等二人睡下,门外的琳琅就笑着把众丫鬟们赶下楼去。
来到楼下书房,就听见裴宽在里面跟莫轻鸿嘀咕,“自从回京,这朝中的一些奏折都被皇上派人送到祁王府来了,王爷天天要批阅奏折到这么晚,也太累了吧。”
莫轻鸿道,“为了皇上龙体安康,王爷为皇上分忧也是应当的,就连王妃都要入宫打理六尚局了,咱们做些收尾的工作而已,又有什么可抱怨的。”
裴宽道,“嗐,我不是抱怨干活,我是说,我连着数日连洗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了。啧啧,你闻闻……”
说着就对莫轻鸿张开了怀抱。
莫轻鸿嫌弃地推开他,琳琅笑着走了进来。
“怎么裴侍卫这般地位,王爷还不给你配两个伺候起居的小厮和丫鬟?衣服还要自己洗呀?”
裴宽见琳琅下来,笑道,“哟,琳琅姑娘不用伺候王爷王妃了?”
琳琅道,“王爷和王妃明早都要卯时之前入宫,自然早早歇息啦。这几日王妃说不必让人守夜,所以我就可以去睡觉了,夜里就要劳烦你们安排好侍卫,守好门户。”
“这自然的。”裴宽和莫轻鸿点头。
琳琅又道,“我这会儿还不困,不如帮你们洗洗衣服吧,洗完了挂在屋里,连夜炭炉烤着,明早也不耽误穿。总不能跟着王爷入宫的人,身上味道难闻吧……”
说的裴宽一阵脸红,“啊这……不必了琳琅,你快去休息吧。”
琳琅道,“我是为了王爷的脸面,可不是为你,你是脸红什么?快拿来吧!”
莫轻鸿撞了裴宽一下,“还不赶紧拿?琳琅姑娘这是看得起你。你不拿,我去帮你拿。”
说着,飞快走出门,一眨眼的功夫就把裴宽的一筐子脏衣服给取了来,那味道着实有点难闻。
琳琅却不嫌弃,笑道,“莫侍卫的轻功果然不一般,来无影去无踪。那好,我这就去洗啦。”
裴宽急得想去拦她,却被莫轻鸿给抓住了。
“你做什么?难得有姑娘对你如此关心,你是不是傻啊?”
裴宽尴尬地道,“贴身衣服都在里面呢!这不是亵渎了琳琅姑娘?莫说她要生气,回头王爷和王妃都要怪罪我,你这坑货!”
说着,急忙去追琳琅去了。
琳琅听他说要拿回衣裳,就笑道,“不就是亵衣嘛,打理王爷和王妃私物时候我又不是没见过,一盆子就洗了。”
裴宽还是不好意思,只好跟着她到了井边,等她将衣服倒进盆中,就急忙绞辘轳打水,然后蹲下来飞快地搓洗。
琳琅见状,就把他拽起来,“不是说王爷书房里还有些事情没有收尾吗?裴大哥去吧,我是想给你省出点时间,让你多办点差事而已。”
裴宽被她拽起,就见她坐在小板凳上开始搓洗,一双洁白玉臂露在外面,湿了水,比月光还要皎洁。
他不由呆看了片刻,脸红心跳地道,“那就麻烦你了,我……我去做事!”
说着,一溜烟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