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久冥刚走出天牢,便再也压制不住喉中的那股腥甜,一口鲜血吐出。
暗夜大惊,忙扶住他,“主上,你怎么样了?是不是阴邪之毒发作了?”
“本王没事。”帝久冥避开他的手,揩去嘴角的血迹,压低声音道:“待会你带冥王府的暗卫暗中相助白若非劫狱,务必要确保白若非能把她平安带出京城。”
“是,主上。”
两人不再多留,迅速离开。
更深露重,夜风将天牢门口的几盆篝火吹的忽明忽暗。
颤动的火光中,有数十道黑色身影快速往天牢欺近,将门口的几名禁卫军迅速放倒。又如同鬼魅一般闪入天牢,将里面的禁卫军也尽数放倒,数十道身影便又悄无声息的离去。
等白若非带着人赶到,已经一路畅通无阻。他虽有吃惊,却并不意外。让人先将丹盛阳救出去,自己则快速来到最深处的一间牢房。
昏暗的牢房内,丹绯儿蜷缩在角落,一双红肿的眼睛怔怔的看着他,那眼神空洞迷茫。
他心口一窒,上前将她抱入怀中,“曼非,别怕,我这就带你离开。”
丹绯儿没有一丝反应,就仿佛丢了魂魄一般,神情呆滞,不言不语,一动不动,任人摆布。
白若非抱起她快速出了牢房,上了停靠在外面的一辆马车。
丹盛阳和九月已经在马车内等着他们,见丹绯儿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两人都好生担心。
丹盛阳问道:“国师大人,我三姐这是怎么了?”
“她只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白若非抬袖在丹绯儿眼前拂过,丹绯儿缓缓闭上眼睛,晕倒在他怀中。
马车不再逗留,往城门口赶去。
城楼上,帝久冥迎风而立,望着夜空中的一轮弦月,凤眸幽深,眼神晦暗不明。
阎魅和司徒翎一言不发的站在他的身侧,默默陪着他。
暗夜快速上了城楼,恭敬道:“主上,他们来了。”
帝久冥眸光一沉,沉声道:“打开城门。”
“是。”暗夜对城楼下面的守卫做了一个手势。守卫立马将城门打开。
一辆马车畅通无阻的出了城门。
白若非掀开车帘,往城楼上那抹孤傲的身影望去,两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边上的阎魅牙咬了又咬,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冥,你就真这样让白若非把她带走了?她是你心爱的女人,你却把她送入别的男人怀中,你真的舍得吗?”
帝久冥垂在身侧的手一下攥紧,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靠在别的男人怀中,他心如刀绞,恨不得冲下去将她抢回来。
可是他不能。
如今魔界为祸人间,边关战乱不断,天晟国将面临一场浩劫,他没有心力再保护她。
更何况,他不想让她看到他阴邪之毒发作时的模样,他怕她承受不了。更怕她会为了救他再次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虽然他与白若非是死对头,但他深知,白若非对她的爱绝对不会比自己少,也只有白若非会用自己的命去保护她。所以他才会把她交给白若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