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宓动作很快,在场的人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刚才还嚣张得意的王若環自己也吓了一跳,说话的时候语气都在颤抖:“别!你们别过来!!”
王若環说完,又颤颤巍巍的和温宓搭话:“他们不会过来的,你...”
她一说话,温宓的簪子会更近了一些。王若環本就是娇生惯养小姑娘,皮肤细嫩,那簪子的针尖尖锐,靠近王若環脖子的时候,吓得王若環叫了起来。
“温宓,你要是敢乱来,你信不信我会让整个侯府给我陪葬?”
王家联合三个亲王一起,连太子和自己的亲生父母都害得了,更何况一个侯府。
温宓听到王若環所谓的狠话,根本没理会她,直接朝着阿柯吩咐:“阿柯,快点带着太医去看长姐的情况!!”
温宓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个温柔的小姑娘,谁知道这个时候温宓竟然敢拿着簪子挟持王若環。
阿柯自己都吓了一跳,但是里面温意的情况不大好了,她也顾不得害怕,带着太医就朝里面走。
王若環还在不停的拿话威胁温宓,但是说来说去也就是那几句陪葬什么的。
温宓自己都听厌烦了,干脆的凑近王若環,轻声道:“若是我长姐出了什么事情,信不信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这话要是放在往常,王若環肯定会嗤之以鼻的嘲笑温宓异想天开。
但是心中簪子都驾在她脖子上了,王若環哪儿敢像之前那么猖狂。一听温宓的话,王若環就觉得温宓很有可能做得出来,当即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俗话说得好,生孩子就是去一道鬼门关。这又是温意的头一胎,夫君还不再身侧,温意自然害怕。
等了几个时辰之后,温宓的手也僵了。她到底是个女子,有勇气挟持王若環,那是因为自己的长姐还在里面生产,她不得不为之。
但是温宓只是个姑娘家,体力毕竟有限。就在她一个不注意的时候,温宓手中的簪子被人抢了去,王若環也顺利脱身。
没了王若環,众人也不再害怕,脱离了温宓的挟持,王若環立马恨恨的看着温宓:“把温宓给拿下,在场的一干人等全部都擒住,不允许放任何一个人出去!”
里头的温意还没生下来,无论怎样温宓在这个时候都要在外头撑住。
她拿出了当日祁容琛给出的令牌,对着众人厉声道:“谁敢!见此令牌如皇后!”
温宓原本以为拿出这快令牌之后,这些人会消停一点,却没成想换来的只是她们的冷笑。
王若環大笑了一声,嘲讽着她:“温宓啊温宓,事到如今,你还指望着皇后她们呢?实话告诉你吧,今日秦王已经带兵包围了整个未央宫,今日圣上就会写下退位诏书。你还真以为东宫能继承大统,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王若環说完后就朝后退了一步,一脸狠毒的看着温宓,眼中像是毒蛇吐信一样。
“给我上!!”
那群士兵听到王若環这句话,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朝前冲。
永毅侯府的府兵都让温宓集结在了这里,如今局势已经对温宓这边不利了,但是温意还没生下孩子,温宓就得撑着。
但是府兵和官兵相比到底还是有差距的,只见着王若環那边叫人开始放箭了。
那箭就冲着温宓而来,阿柯和周围的都叫着:“姑娘小心!!!”
温宓下意识的就选择躲开,但是王若環又让人放箭,就只针对温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着屋顶上飞身下来不少的黑衣人,他们井然有序的为温宓将箭挡了。
“卫长卿?!你不是死了吗?!”
在王若環的惊呼之中,温宓看到了自己的姐夫带人过来将屋外团团围住。
卫长卿一身盔甲,王若環刚惊呼完,只听得外头一道传来了一道爽利的声音:“你以为我姐夫笨的像你们一样?太孙殿下早就找到了王家和秦王勾结的证据,王姑娘还以为自己能赢呢?”
这道声音太过耳熟,温宓够着脖子看去,只见着几年不见的弟弟温恒羡持剑而来。
当年温母为了不让温宓的身世暴露,把温恒羡送去学武。如今十多年过去了,温恒羡总算是学成归来。
对于她的到来,温宓是又惊又喜:“恒羡?你怎么来了?”
温恒羡长的和温恒桵有些相似,但他从小习武,所以看起来更加壮实一些。
听到温宓的话,温恒羡几步上前来走到温宓的身边,笑着回答道:“太孙殿下在姐夫被派去西北的时候,就写信给我,让我去联系西北宁家军,如今宁家军已经在城外安营扎寨。只要太孙殿下一声令下,二十万宁家军即可入京。”
驻边疆的军卫是不能入皇都的,一旦进入皇都,那就意味着他们在谋逆。
就连王若環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人也明白这个道理,听见他们姐弟二人的对话,王若環立马插嘴:“不可能!你们私自入京,这是要造反!我要进宫去告诉圣上,告诉秦王......”
不等王若環反应,温恒羡持剑转身看着她,用最冷静的话告诉了王若環最残酷的真相。
“宁家军打的是清君侧的名号,秦王一党包藏祸心,使计嫁祸太孙殿下,证据确凿。圣上派出暗卫去南方查证,从老百姓口中得知了真相。你当真以为秦王得势了?不过是圣上和太孙殿下一起演的一出好戏而已。”
温恒羡不曾入朝为官,所以没那么的弯弯绕绕,行事举动都带着江湖的豪气。
正在王若環等人愣在当场的时候,里头传来了一声啼哭,温宓一愣,赶紧去房门前看长姐的情况。
“长姐,姐夫回来了!!”
里头的温意大概是听到她的声音,只听得温意一声长长的哀痛声,随即而来的就是孩子的啼哭声以及稳婆报喜的声音:“生了!生了!世子夫人生了个健康的儿子!!”
这道声音传出来,温宓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人人都说产房的血腥味重,但是温宓此刻只感受到了新生命的诞生。
她哽咽着进去,只见着温意满头大汗,但是脸上却是幸福的表情。
“长姐......”
温宓唤了她一声,温意抬头看着她,努力的伸出手来,声音沙哑:“姐姐听见了,是你在护着姐姐。”
温宓哭着摇摇头,外头的温恒羡却催促道:“二姐,太孙殿下的人来接你了。”
是了,西北的宁家军来了。
曾经害死宁家军和太子的赵王、晋王、秦王以及王家,如今都被祁容琛出手制服了。
如今,该清算清算十多年的的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