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宓最近很难过。
父亲年终述职回皇都去了,带了兄长去,却独独落下了她。
为此阿柯特地安慰起温宓来:“反正大人和夫人都不在府上,奴婢听说城南新开了寺庙,好些人都去看热闹呢。姑娘要是嫌闷,不如也去瞧瞧,反正人那么多,也发现不了。”
温宓本意是想去看嫁到皇都永毅侯府的长姐,但是此行计划落空。
她很快就被阿柯话里面寺庙给吸引了过去,可从小到大都是跟着母亲一起外出,要让她一个人去,温宓还有些害怕。
“要是母亲回来发现了怎么办?”
她担心母亲回来以后自己会挨骂,但是阿柯却拍着胸脯给她保证:“哎呀,姑娘大不了叫上柳四郎一起去,到时候就把责任推给柳四郎就是!”
在阿柯看来,自家姑娘和柳四郎一起长大,也就差两家人互通心意订婚了。
但是温宓却对阿柯的提议感到反感:“他说家中有个表妹要来,正忙着帮忙呢。算了,我一个人去就是,我还没这么偷偷出去过呢。”
有阿柯给她计划,阿易帮着温宓隐瞒,主仆三人偷偷的上了马车出府去了。
益州的年底比其他地方要冷一些,温宓出门前还披了一件貂毛披风,但是都架不住冷意来袭。
才去寺庙没多久,温宓就被冷的大颤,连忙问主持借了炉子。
阿柯为她取下了貂毛披风,温宓坐下后烤着火炉:“今年的冬天可真冷,也不知道父亲他们到没到皇都。”
主仆三人都坐在一块儿,用她说完,阿柯连忙接话:“益州到皇都可要好些日子呢,希望这雪没有封路才好!要不然温大人和温夫人恐怕又得耽搁些日子才能到了。”
她们三个人在这边叽叽喳喳的说着,温宓无聊,一个人到处看。
却见得不远处的窗边站着一个白衣少年,对方只穿了一身白衣,连件披风没有。
温宓觉得奇怪,起身走到他身边去,轻轻拍了一下肩膀:“喂,你不冷啊?”
她倒是自来熟的很,那少年独身而立,听到温宓的话以后,才回头看他一眼。
少年的眼底只剩一片冰凉,再看到温宓的时候,眼底又多了些奇怪:“姑娘认识孤...认识我吗?”
温宓没有注意到他自称“孤”,只是以为他说错了话。
听他这么问,温宓心大的摆摆手:“不认识,不过我就是觉得咱们同一天来寺庙,还挺巧的。对了,你也是偷偷的从家里面来看热闹的吗?”
第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话,少年微微扬眉,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随后,他又笑了起来,故意逗她:“不是,我是家里面没有余粮了,所以来寺庙讨些吃的。”
啊?
温宓一双大大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琢磨了一下少年话里面的意思,又认真的看向他:“不可能!我爹今年年底就给难民们发放了粮食,还让人修建了房屋......”
温宓说着说着,又看到了那少年的衣裳来,一眼就看出来了少年的衣裳非比寻常:“你才不是什么难民呢,你的这件衣裳产自杭州,是有名的‘游花锦’,价值千金!!”
琢磨出面前的少年在撒谎,温宓没好气的瞪他:“你骗我!!”
明明两个人从前都未曾见到过面,但是温宓就是觉得他亲切的很。
对面的少年瞧着她一脸气鼓鼓的模样,没忍住笑出声来,也承认了自己是故意的。
“就是觉得你太容易相信人了,小姑娘,出门在外不要随便相信别人,要不然人家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温宓打小就是温家娇养着的乖乖女,并未都没见到过什么大场面。
虽然他的警示挺有用的,但是温宓还是嘟囔了一下嘴:“我才不怕呢,爹是益州的知府,要是我被人骗了,我爹会想法子救我的。”
听到了“益州知府”几个字,少年的反应稍微大一些,回头看她好几眼,奇怪问道:“你爹不回京述职?”
温宓根本没想过面前的少年怎么会懂得那么多,人家问一句,她就答一句:“回了啊,现在把我留在家里面。”
言罢,她不好意思了摸了摸脑袋:“所以我觉得无聊才出来的嘛。”
只见着少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就要朝外走。
但是外头还下着雪,温宓赶紧跟上去,想告诉他外头冷。
但是没想到她走的急了,刚出去就脚滑,还是少年伸手一把扶住了她。
两个人的距离忽然离的很近,温宓解释赶紧:“我、我想出来告诉你外头挺冷的。”
她刚才差点摔倒,这会儿两个侍女都跟了上来把她扶住。
温宓没等着少年开口,从阿柯手中拿了貂毛披风给他:“你穿这个吧,那个,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少年看着怀里面被硬塞的披风,抬眸好笑的看着她:“我叫祁容琛。”
祁容琛?
温宓自己把这名字念了两遍,正想搭话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
她一个人站在原地觉得奇怪,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就好像她应该和这个名字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