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一出,花溪便当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花溪心里面正胡思乱想着,却听南宫透问道:“在下听老左唤你瑾南?”
“是。”花溪应道。
南宫透抬头看了看窗外,用烟火全无的清澈嗓音说着花溪不明白的话,“‘怀瑾握瑜兮,穷不得所示。’你却叫瑾南……”
听到这别有深意的话,花溪陷入了错愕,难道说她这瞎几把胡说不小心踩了什么雷?
“瑾南”——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左宗与她共同想出来的,当时她是准备给自己取个好听点的名字,譬如:白芷、一幕、尹梨什么的。
可左宗在听了这些名字后,几乎秒否,非让她以‘瑾’字为头想个名,这可苦了花溪,随后想了什么瑾鲤啊、瑾甜啊也都被否决了……
直到她说出‘瑾南’二字时,左宗才陷入一阵沉思,点了头。
“你与老左几时相识的?”南宫透转身望着花溪。
“奴婢身世凄苦,于今年夏末时,有幸遇见主人,更得主人怜惜被带回别苑。”花溪慢慢地回答着南宫透的提问,尽量站在一个真正侍女的角度,客观地叙述这段她伪造的事实。
花溪一边皱眉思索,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南宫透的神情,发现南宫透在听到这些话时,眉毛微微动了动。
南宫透沉思片刻,带着几分讥诮嘲弄的,对花溪道:“想不想知道在老左心中,你有几分分量?”
哎呀呀……
这是要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可她跟左宗又没什么关系,左宗怎么会来会?
当然,这话自然不能对南宫透说,只能低下头忍笑,“奴婢自然是没有分量的。”
“你不必妄自菲薄。”他这一番话说郑重其事,花溪却听得啼笑皆非。
“跟在下来。”南宫透说罢,便出了房间。
花溪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二尺多的距离,整个院子里都流动着一股森严肃杀的气息,让身处其中的花溪感觉很不自在。
再看一眼走在她前面的南宫透,仿佛全没觉察,又或者说他早就习惯了如此。
走到书房前,南宫透停下脚步,问花溪一声:“你识字么?”
花溪下意识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这是古文啊……她怎么会认识啊?!
但南宫透却像没看到般:“来服侍在下看书。”
两人进入书房,书架上摆放着各色书籍,而靠窗的桌案上还摆放着一卷摊开的书册。
南宫透在桌案前坐下来,便拿起看了一半的书继续往下看,停下翻页沉思许久,面上浮现隐约笑意,花溪在旁边站着偷瞟一眼,却发现根本看不懂上面的字,在她眼里简直就是鬼画桃符。
南宫透看得很专注,偶尔会叫花溪端茶递水,看样子是真将她当侍女了……
……
花溪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次日上午,她原以为左宗很快就会发现她失踪,却没料到一直等到了第二日晚上,依然不见他人来。
这左宗,有点不够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