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鸾今没想到的是钧鸿八武士都来了,站在苍爵宫大殿上,厉虚闭眼盘膝坐在最前头,一看就是大阵仗。
钧鸿八武士是钧鸿门下最得意的杰作,他们是以神土塑身,将历代钧鸿仙灵的魂魄投入其中,幻化成了人形。攻击力之强天界少见,只听从师尊钧鸿的命令。若是没记错,最后一次出现是去须弥之境。
想到这里,鸾今担忧的皱起眉头,看来老头子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厉空三人来到厉虚身边,告知了这两天发生的事。厉虚只是安静听着,许久后睁眼,这个高鼻深目的男人,五百年来眼底第一次再现伤痛,茫然若失的环顾四周。
一千多年前他来过这里,要曼音跟他走。曼音拒绝,他心如死灰的回去修炼。本欲斩断七情六欲,做个潇洒仙人。没成想曼音被杀的消息传来,他波平如镜的心还是痛了……
无端闯进那么多人,无心傀儡匆匆跑去通知了岚凤。岚凤带着小桃过来,一看钧鸿八武士都到了,错愕之余却笑得更加得逞。
“不请自来还需要本上人请你们下地来?”
眨眼睛一行人落到地上,见识过岚凤的泼辣厉害,厉空三师兄弟只得躲在大师兄厉虚身后。
厉虚比他们年长很多,又是大师兄,习惯了扛起一切,这次也不例外。上前一步礼貌作揖,孤傲的眼神不曾怯过。
“岚凤上人,我们钧鸿无意冒犯,只是想捉拿杀害我们小师妹的凶手,有不敬之处请多多包涵。”
岚凤何许人,漫天诸神都不曾放在眼里,更别说只是钧鸿十八代的大弟子厉虚。招牌的翻白眼傲慢扭头冷哼,让无心傀儡搬来椅子坐下。
“大师兄,她欺人太甚……”
厉虚摆手拦住冲动的厉明,知道岚凤是不好惹的主,打量四周后问:“请问九幽白帝是否在府中?”
“你来是捉拿杀害你小师妹的凶手,关白帝何事。再说了,难道你的师弟们没告诉你,凶手已经寻到。”
厉虚疑惑的看着三人:“凶手已经抓到?”
三人顿时躲避低头,惹得岚凤哈哈大笑。
厉虚恼怒的冷冷道:“问你们话,凶手是否已经抓住!”
“他们自然不敢说,因为凶手被你们小师叔带走了。”
厉虚一愣:“为何没人告诉我小师叔在这里?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个吃黄连变哑巴了!”
“我们……”
厉空挺身而出:“大师兄,我们确实已经发现有可能是杀害小师妹的凶手,但是——”
“说下去!”
厉见抬头一口气嚷了出来:“但是小师叔说她不可能杀害小师姐,还把她带走了!”
“人呢!”
“我在这里!”
鸾今双手交背缓缓踱步而出,厉虚见此连忙作揖。
礼数过后,厉虚脸色凝重语气生硬道:“听他们说证据确凿,为何小师叔还要藏起凶手?小师叔和凶手又是什么关系?”
早知道厉虚这人铁面无私,没想到开口一点情面都不留,鸾今有些尴尬的干咳几声,从他眼中看到不会善罢甘休后,过去拍着厉虚的肩头,打算以师叔的身份套近乎。没想到厉虚直接作揖躲开,眼神严峻的只想要答案。
无奈,鸾今揉了下鼻尖,沉思再三说道:“人的确在我那里……不过我以人格担保,曼音绝不是她杀的!”
“人证物证俱在,小师叔又何必为了杀人凶手赌上声誉……”
“我清楚她的为人,而且这事还有疑点……和曼音同时离开的牟霜子有很大嫌疑。”
“牟霜子?何人?”
“曼音的爱慕者,和她形影不离。结果曼音死了,牟霜子下落不明,我猜他肯定知情,或者是他杀了曼音嫁祸小牙儿!”
厉虚不屑一顾冷笑一声:“小师叔此言差矣,先不说那什么牟霜子是否真的和小师妹形影不离。听师弟们说小师妹死的时候就您所说的小牙儿一人在场,她手中武器上有小师妹的血,伤口又吻合,我想凭这几点就能确定小师妹是她杀的!”
鸾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他知道现在所有证据都对云牙不利,他们早就认定是云牙杀了曼音,多说下去只会觉得自己过于偏袒。
厉虚忽然嗤笑道:“其实我也有点怀疑凶手另有其人——”
鸾今一激动:“真的?你也认为小牙儿不是真……”
“根据三位师弟所说,那小牙儿不过是个凡人。就算她有再大能耐,也不可能轻易小师妹。除非有人指使帮忙!”
见所有人看着自己,岚凤怒拍椅子:“放肆!别说你,就算你们事做钧鸿老祖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竟然怀疑到本上人我的头上来了!我岚凤要杀就杀,从不假手他人!”
厉虚极其平静的浅笑道:“我自然明白岚凤上人快意恩仇,从不背后搞小动作——不过听说凶手会九幽白帝的独门结界,难道凶手和九幽白帝是……”
岚凤愤怒起身,死死盯着厉虚,皮笑肉不笑道:“白帝乃尊贵上神,岂会跟一个凡间贱女有瓜葛!”
“岚凤上仙的意思是,凶手这个弱女子潜入苍爵宫,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偷学了九幽白帝的绝学?呵呵,这种假设显然让人难以信服。更或者,凶手是九幽白帝身边的人——”
此话一出岚凤恍然大悟,厉虚是在借题发挥,试图把景暮白拉下水。她想起一千多年前偶然路过西跨院,见他正劝说曼音跟他走。显然是因爱生恨,加上曼音死了,所以把所有恨意都强加在景暮白身上。
为防事情再生枝节,向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岚凤冷静下来,笑笑道:“你的这些假设,只要把顾云牙抓来,当面对质就行,何必在这里胡乱猜想。”
厉虚也觉得有理,正打算去向阳宫拿人,被鸾今拦住。
“小师叔,杀人偿命,您身为我们长辈,何苦处处阻拦!若是让师尊知道,定然责罚于您!”
“我清楚牙儿的秉性,没有就是没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蒙受不白之冤。你们若是想去捉拿她,除非先打倒我!”
鸾今苦笑着,仍不让开,也是斩断了自己的退路。对他来说,捍卫云牙比丢失了七寂皇的地位还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