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都城外已呈戒严状态,城内倒是如常。
初三他们不愧是‘专业’的,从唐青芽的私宅里掏出了大量的钱财来。
根据账目显示,的确都是搜刮的不义之财。
北池子那边儿赵驰的宅子也早就拿下了,那里头更多值钱的。
初三觉着得把墙皮都扒下来,扒下来一块儿够贫苦人家吃两年了。
“主子,接下来怎么说?”
初三是拿着账册回来的,钱是拿不回来,太多了。
翻了翻账册记得还是很细致的,哪月哪日从哪条街收上来多少钱。
以及一些人的‘上供’,居然还有城内生意红火的商铺,原来都是他们罩着的。
更过分的是赵驰北池子那宅子,墙柱子短时间内又不能扒下来,只是大概的估量。
数目惊人,足足养得起北州所有的军队了。
“这些被迫交钱的可以说是受害者了,钱应当还给他们。再去城府拿籍帐,给所有贫苦的百姓分钱。侯府联合其乐医馆济民。”
初三也笑了,“那接下来咱们其乐医馆能大举入驻北州了。”
越干越大,想想就开心。
“传个信给盛都,要怀竹提钱送过来吧,有他大展拳脚的机会了。”
这边进行顺利,却根本不知军营发生了大乱子。
唐若生联合两个营地的驻将整兵,在朝着小都进发时遇上了拦路的。
人数并不多,上千人罢了,但一下子就看得出来久经杀戮。
对方根本没说话,遇上了便行动了。
他们不止速度快且配合默契,五千余兵马像被切开的糕点似得被分开数块。
再进行屠杀!
唐若生武功高超,否则他女儿如何会有那一身功夫,完全家传。
大刀赫赫生风,却忽然跃来一人与他交手,狠厉霸道。
不是苏烨,亦不是他手底下的人,唐若生与之交手数回合后开始隐隐着急。
因为先前联系的后援并没有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要你性命的人!”
知道他在想法子拖延,月宴离才不与他多废话,再次攻上。
鹰甲卫专职杀人,那时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短短时间拿下玉奴数个城镇就是他们的手笔。
那些平日里操练的兵士很快成为一滩散沙,有的举起兵器投降了也依旧被割开了喉咙。
这就是一群无温的杀手。
唐若生功夫再高,遇上了月宴离也开始节节败退。
他想遁走奈何外围早被堵住了,月宴离的剑落在他后颈时,他忽的仰天大吼,“骆平你害我!”
下一刻被缉拿,捆的结结实实。
裴兆兆这时跑过来,手臂下还夹着一只灰鹰,它不舒服扑腾扑腾的。
“王爷,容修来信,骆平根本就没来。”
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月宴离反倒笑了。
“刚刚唐若生还大吼骆平害他,如今一看真是害他。商量好了同谋让北州生乱捉拿羡儿威胁侯爷与公主,这骆平大概真是闻到了风声,一兵一卒都没动。”
“如此说来,咱们这边儿有骆平的眼线。”
裴兆兆极为信王爷信自己,鹰甲卫潜入北州隐秘行事,不会被人窥探到。
“这骆平本就是个千年老贼,与侯爷斗了多年了。唐若生纯粹是蠢,被人利用了犹不知。”
“那倒是,一看就挺蠢的。只拿下了两三个守将,他就敢造反。”蠢的没边儿了。
蠢归蠢,实际上还是骆平给了他勇气。
若不然,他反叛的心思再浓,也不会选在这时候匆匆造反。
两天的时间,月宴离就带兵将叛贼押回了小都。
以唐若生为首的十几人,营地守将,副将校尉等但凡有官职在身的,都拖回来了。
他们一回来,苏星羡这头也行动了,给全城百姓福利,分钱!
城府前那可是热闹无比,北州特有的玄色大旗和其乐医馆的旗招摇着,根据账册与籍帐分发钱财。
后头一箱子一箱子的钱,大太阳底下晃得眼睛都花了。
这种活儿是耗费人力的,侯府的人也都调来帮忙了。
“主子,王爷已经把人都拖回城里了,应当是等主子下令呢。是先关押审问,还是直接砍了。”
“我没什么审问的,他应该都调查清楚那唐若生到底有什么猫腻了。砍了拉倒,算杀鸡儆猴了。”
初三立即离开去给月宴离传话,根本没注意一个端着茶点的侍女诡异的侧脸。
接过侍女递来的茶,苏星羡琢磨的是此番这么大动静苏烨和荣肯定会知晓。
应当给他们传个信儿,叫他们不用着急。
有月宴离在她身边,许多事情解决的都很顺利,不会像以前只她一人时那般波折费力。
茶进了喉咙,她忽然面色一变。
随即看向那侍女,一张白白的脸却阴着一双眼。
手一松,茶盏落地,另一手也把匕首掏了出来。
“你是谁?”
问着时匕首已经刺过去了。
那侍女轻松一闪,“郡主是变聪明了,可也只是一时聪明。再聪明的人,也敌不过一口毒药吧。”
苏星羡手里的匕首落了地,淡淡的血丝顺着嘴角流出来,她也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侍女笑意更甚,得手了她其实可以撤了,但又忍不住想看着她咽气。
遂蹲了下来,更仔细的盯着瞧。
“你是郡主高高在上,你爹娘一个是侯爷一个是公主,身份尊贵手握生杀大权。想杀了谁,动动手指头就行了。但是你们都忘了一件事,那就是赶尽杀绝,若不然遗祸无穷。”
“好心告诉你吧,我爹曾是你爹的下属。就因为他拿了二十两银子你爹就把我爹杀了,吊在城外杀一儆百。轮到你了,你爹娘看到你死的模样会肝肠寸断吧。”
说完她就开始笑,大仇得报极其得意。
却没想苏星羡猛地抓起匕首刺进她颈侧,同时起身扑过去拔出匕首又补了一刀。
血喷溅不止,犹如花洒。
“蠢货死于话多!你有毒,就没想过有些人可能百毒不侵吗?”
她是真真的死不瞑目,大概是根本不信。
自己下的什么毒很清楚,会让她内脏从内到外的腐烂成一滩浆。
怎会如此……
眼底都是不可置信,她断了最后一口气。
苏星羡扭头朝外开始呕吐,呕吐物里有淡淡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