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用钱来衡量很多的东西,我笑笑地摇头:“对不起,我和子昂之间,不是钱也不钱的。”
“我还喜欢你。”他说。
他终于愿意说出来了啊,喜欢,他懂吗?
我抓抓发,觉得心里好乱好乱,往楼梯边走去,啥话也不答他了。
其实就是不知道要怎么答,喜欢,喜欢,为什么我对他还有些期待,还有些念念不忘。
我和哥哥之间太平静了,虽然我一直试着自已去了解哥哥多一些,只是觉得哥哥像流水一样,六王爷是烈酒,我喝过了烈酒,水有些淡白。
也许,我对他的恨,还很多很多。
放不下所有,就是对他还记挂着,努力地挣扎,还是脱不开心里最真的感觉。
伏在柜台边,有些想睡,有些发呆。
一只手敲敲柜台面,我有气无力地说:“承惠一百三十王两。”除了他,还有谁这么大胆地敲桌子,这些将士都知道罩着我的人是谁,哪个不轻轻地将银子放在桌子,而且我又很厚道,收得很少,服务很周到,东西很好吃,他们乐意着来。
手伸出了老半天都没有收到东西,我抬头看他,正想问他怎么还不给钱。
他很认真地说:“本王给你一万两,让你一世都不愁。”
“滚。”我恼怒地说着,他什么人啊。
他真的把我当成贪钱的人了,要贪我也不会贪他的,小胖子可比他有钱多了,我不没贪小胖的钱么?虽然做皇后的时候,还挺贪的,什么值钱的都会藏起来,小胖也很小气,赌输了还不给钱,耍流氓。
这家子的男人,除了小八都是一个样,无赖,霸道。
当然小八也有不好的过去,能不深想的,我就不想,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当作什么也不知道才是比较快乐的。
“你好好想想。”他丢下一句话连钱也没给,就带着人离开了。
这个可恶的痞子,居然还吃霸王餐。
可惜,我没有勇气去向他讨钱。
要不然他真的塞给我一万两,就当成我是同意了,那哥哥不知怎么一个伤心。
他现在只有我,不像六王爷那风流鬼,美妾成群,外面说不定还三五成十的红粉知已。
别跟他谈什么知已,他会好么守礼么?说白了,也只是养在外面的小情人。
他说,他放不开手,我何曾又放过我自已,要不然为什么总是怕寂寞,怕一个人,更怕黑夜里那无边无寂的黑,多少个日子里,我辛苦得撑不下去了。
想着他怎么可恶,恨着他,咬牙挺过来了。
他对我的记忆,我以为很短,很莫名,可是留给我,却是最深最深的感觉。
姑娘们关切地看着我:“小姐,怎么了?要不要请大夫看看的。”
我有气无力地摆手:“不用了,以后看到他,你们最好就关门。”能不见,就少见一些。
可是知道,他要来,就算是拆了店门,他也会进来的。
我是什么?在他的眼里,是玩具吗?是一个不听话的玩具,他现在又有兴趣了,就是他不要的,也不允许过得好,更不允许她的身边会有别人。
我知道他心思不太好,很小气。我也不是故意气他的,没什么必要,我只是想和哥哥安安静静的,我知道那不是爱情,是一种亲情,但是我正在慢慢地培养了。
我叹气,揉揉自已的脑子。
我轻易就会让他给激动着心情,不好不好,大大的不好。
很容易,我就会跟着他的转的。
不行啊,谁来用一桶冷水把我淹没。
不过六王爷真的好卑鄙,他不会只对我骚忧,对付哥哥,也是别有一手的。
他现在天天让哥哥忙东忙西,忙得哥哥没有空和我一起培养感情,真是官大一级就压死人。
咕咕地拿来酸酸的酸梅汁,一口就喝干,还觉得有些心烦气燥。
但是人流很多,还是要很忙的,不是这个结帐,就是那个结帐。
我喜欢收钱,摸着银子是一种充实的感觉。
原来,我自已真的很没有安全感的人。
发呆发了大半天的,到暮色沉沉,狼烟四起我才知道,又要开始打仗了,可怜的哥哥,一定又不能回家了,那该死的契丹三王爷就不能停会吗?老打老打有什么好处。
这些国家大事,离我好远啊,懒人是猜不出来的。
趴在桌上装死了好一会,才想着要回去。
反正一个人回去也是无聊得很,哥哥又不在,那里的都是男人,连说话都没有人。
可怜的我,活生生的娇嫩年纪啊,怎么有点像是深闺怨妇一样。
月牙儿早就探出了头,迫不及待地放着几缕清辉,我踏着沉重的步子回去。
快到家了,调整下心情,让自已轻松起来。
先去泡个澡,然后就等哥哥好了。
不过不知能不能等到,一打仗,他就没日没夜的。
一直府看到还是黑灯瞎火的,证明还是没有错。
垂下笑脸,长叹一口气,还是一个人。
“管家。”我扯起嗓子叫:“我回来了。”
声音放大点没关系,这里太寂寞了,他们下人也太有规矩了,一般是不怎么说话的,除了我,还是我,我不说话,谁说话,不想这里像是坟墓一样寂静。
“小姐。”有些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你终于回来了,少爷正喝着闷酒呢。”
咦,天下红雨了,打仗的时候,哥哥居然在这里,还喝着闷酒。
好整以暇地看着管家:“你骗我也不必这样,也不必在这个时候,听到没有,还有喊杀的声音,哥哥在这里喝酒,没毛病吧你。”
“小姐,我没有骗你,上将军下午就回来了,一直在喝闷酒,你瞧我又抱了二坛,上将军还打算喝。”
不会吧,真这么可怕。
哥哥不悦的声音叫:“管家,酒怎么还没搬来?”
真的是哥哥的声音啊,我眨眨眼,我觉得我有此反应不过来。
“上将军都喝了十五坛了。”管家将酒给我:“小姐,你去劝劝吧,多喝酒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喝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