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睡着了,醒来才发现自己披了个外套。一直有个人在关心自己,当时心中一暖!她把衣服抱在怀中,感受到了吴凌飞身上,那种自己才能闻到的,特有的体香。
她甚至有点小开心。
夏楚喜起身给将军把了脉,然后做了笔记,过半个时辰再过来看看。
“把完脉了?”张密坐在院子的石凳子上,远远地看到夏楚喜朝他走来,轻声问道。
“嗯。”夏楚喜点了头,将笔记放到了石桌子上。他们现在是孤注一掷,在最短的时间内,一定要把将军给救活了,随后也坐了下来,低头整理着记录,心思一直在复核这几天的会诊,结合刚才的脉象推断着。
“我觉得为了研制解药,你……你都痩了。”
张密话音刚落。
夏楚喜顾自往“百草小屋”方向跑去,等她回来时,手里多了两个盒子,“这个,是我自己平时按照一定剂量提炼的,可以解百毒,”又打开了另外的一个盒子,“看这个,还有气死回生的作用。”
张密一愣,想不到夏楚喜还有这么一手。
这两盒药丸子,那可是无价之宝,多少人就是倾家**产求上一粒也没有机会。
“这两盒药与先前的药两不相克,在体内毒素减轻到一定的时候,再加以这起死回生的药,说不定有救了。”夏楚喜说完,把那些药都倒了出来混在一起,调成水剂。
功夫不大。
“你看,解药出来了!”夏楚喜把调和成的一罐褐色药水拿到张密跟前,“我们居然成功了,那还等什么,试试?”
“试试?”
两人显得都有点激动,“不等吴凌飞了吗?”张密问。
“时间宝贵,不等了。”
两人来到了床边,张密用手扳开将军的嘴巴,夏楚喜用勺子将解药一勺一勺往嘴巴里送,等灌得差不多了,张密伸出左手捏住将军的鼻子,又用右手往将军的喉结处一推,解药缓缓下去了。
“一定是前几天的针灸起到作用了,居然能咽下解药了。
“看来,有希望了。”
在喝下解药大约半个小时后,将军当即吐出一大口黑色血来,继而又昏迷了。夏楚喜与张密一左一右给将军把脉,他俩要时刻关注解药下去对身体的情况。
张密怕夏楚喜的身体吃不消,催促着让她先回去休息,
“不行,这是关键时刻,”夏楚喜说什么也不肯走。
自从解药下去后,除了吐黑血昏迷不醒外,另外一切都属于正常,脉象也正常,正如夏楚喜所预料的一样。
夏楚喜有种预感,这回一定会成功的。
正在朝着一切好的方向发展时,将军的脉象好像突然中断了一下,毒性不会是变大了?夏楚喜有点慌神。
张密忙安慰着,“这毕竟是昏迷时间太久了,这身体猛然遇到解药都需要一个适应,有反应就说明这解药没有问题。”
张密不愧是这方面的高手,虽然没有十成的把握,在夏楚喜面前必须这样安慰。
“会不会水晶草的用量太多了?”夏楚喜还是在担心。
谁知道呢。
张密也紧张得不行,还是心照不宣地说:“按照你以往给人治病的剂量来推断,你哪回失败了?”
万一这回失败了,该怎么收场呢?
夏楚喜双目微闭,靠在椅子上休息片刻,她又是连着几天晚上没有好好休息了。自己精通各类医术毒术,曾救活死人,按说将军的病症更难不住她。
这次,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份压力好像来自吴凌飞。
而此时的张密早已经手心冒汗,看着时间到了,催促着,“该第二次喂药了。”
“张密,快过来,将军的眼睛和嘴巴能动了。”夏楚喜大声叫唤着。
“是吗?”
夏楚喜又搭了一下脉搏,从脉象上表现,比刚才平稳多了,从开始的狂躁到微弱,再到几乎停止,现在算是看到解药起到了作用,脉象越来越平稳了。
她把余下的解药都倒了出来,依次给灌下。
“行,就按你的方法喂下去。”张密在一旁打下手。
过来一个时辰,这中间夏楚喜时不时的搭脉,脉象一直平稳,接下来,还都是未知数。
奇迹会不会发生?
将军能否醒来?
还有没有记忆力?
张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一旁的矮凳子上,不停地擦汗。菊香看他们,实在是累瘫了。下去熬了一些补气的汤药,给端上来。
夏楚喜接过菊香递过来的毛巾,擦了一把汗水,招呼着,“张兄,傻坐着干嘛,过来把汤给喝了。”
吴凌飞闻讯赶来,眼见着父亲的脸色有了肉眼可见的红色,眼睛眨得更频繁了,还能按照自己说的完成部分动作,他也觉得不可思议,看来父亲是真的有意识了。吴凌飞跪在地上,喜极而泣。
良久。
他才回过神来,瞧了一眼夏楚喜,小声吩咐菊香,“安排你家主子下去,好好休息。”
又对众人吩咐着,“你们都退下吧,这些天,我要守在父亲身旁。张佣,你也到屋外候着,有事会唤你。”
三天后。
将军似乎状况明显好转,手脚动作更协调了。
吴凌飞内心也很矛盾,有必要向父亲问黑衣人进府翻找东西的事件吗?瞧着,**躺着的父亲,是那样无力又无助。他开了几次口,始终下不了决心。可是,时间不等人,夏楚喜为了能治好父亲的病,没日没夜研制解药,可是肉眼可见的消瘦多了。自己必须要抓住这次机会。
同样是父子两人默契地完成各种动作。
这次,吴凌飞问到了,府里曾有黑衣人进入书房翻找东西,而自己也明确了黑衣人背后之人,与宫内有关联。
让父亲知道,如今华国皇帝身子也不如从前,自己隐隐觉得,朝中政局似乎跟府中有某些牵连。
而这些都是自己的猜测,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吴凌飞的意思刚传达完毕。瞧着将军的反应明显增大,睁大眼睛,嘴巴里开始不停地咿呀呀乱叫,似乎有话要对儿子说。
吴凌飞俯身下身,靠近父亲,轻声安慰着……
过了良久,将军才渐渐平静下来。